紧接着,是几盏昏黄的、功率似乎不太稳定的舱壁灯,嗤嗤啦啦地闪烁了几下,挣扎着亮了起来,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这个局促、杂乱、充满了机油、金属和尘埃混合气味的狭小舱室。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略显浑浊的味道,吸入肺中,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奢侈的“活着”的感觉。
我被轻轻地放置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平台上。那只巨大的机械臂完成了它的使命,伴随着液压系统低沉的泄压声,缓缓地缩回了天花板一个同样布满油污的隐藏凹槽里,消失不见。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包裹着我的微弱力场传来。我,爱丽丝·诺瓦,cx330的星辰之触,此刻只剩下不到半截残躯的意念能量体,虚弱得连维持基本形态都困难,像一捧随时会散开的星沙,静静地躺在这个充满了陌生与粗粝气息的钢铁囚笼(或者说避难所?)里。
意识像沉在冰冷的海底,疲惫到极点,却又被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未知的恐惧刺激得无法真正沉睡。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舱室唯一的、厚重的密封门外传来。那脚步极其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沉闷的回响,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沉重装甲的巨兽。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舱门发出沉重的解锁声,齿轮转动,液压杆嘶鸣。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滑开。
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透进来的大部分光线,投下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笼罩在平台上我那微弱的残存意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