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秃鹫”匪徒不知何时借着烟雾和废墟的掩护,摸到了近处,举枪就要向正在拖拽伤员的陈末射击!陈末来不及调转枪口,本能地一个侧滚,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附魔匕首。
“噗!”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枪声的闷响。那名匪徒喉咙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瞪大眼睛,嗬嗬地倒了下去。是秦虎,在三十米外的一个断墙后,用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精确步枪,完成了一次精准的狙杀。
陈末对秦虎的方向比了个手势,压下心中的疑虑。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不要恋战!交替掩护!向乱石坡撤!” 陈末再次下令,同时掏出身上最后一颗烟雾弹,拉环,奋力掷向皮卡和装甲车之间的区域。
浓郁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升腾,暂时遮蔽了部分视线和射界。
“走!走!走!” 队员们怒吼着,一边用精准的火力压制试图追击的零星匪徒,一边催促、搀扶、甚至背起受伤或实在跑不动的难民,向乱石坡亡命奔逃。
陈末留在最后,和秦虎、剃刀组成断后小组,用精准的点射和偶尔投掷的手雷(数量极少,必须省着用),迟滞着敌人的追击。附魔武器在此时展现了优势,秦虎的狙击枪稳定性极佳,在剧烈运动后的急促射击中,依然保持了较高的命中率,连续放倒了三个试图驾车绕后的摩托骑手。剃刀的突击步枪在点射时,后坐力似乎也比往常更易控制。
但“秃鹫”的人数优势和火力优势太大了。装甲车虽然被烟雾暂时干扰,但很快调整过来,重机枪开始向着烟雾区域盲目扫射,流弹横飞。那辆皮卡也在烟幕边缘游弋,用机枪封锁通往乱石坡的路径。
不断有难民在奔跑中被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也不时有匪徒在队员们精准的射击下毙命。鲜血染红了干涸的土地,惨叫声、怒吼声、枪声、爆炸声、引擎的轰鸣声、孩子的哭喊声……交织成一曲地狱般的死亡交响乐。
陈末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要烧起来,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敏锐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体力透支的虚脱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胸口的晶片传来阵阵刺痛,过度使用“鹰眼”和维持高强度战斗感知,消耗巨大。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乱石坡边缘的巨石阵,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兵时——
“轰!!!”
一声巨响从岩壁方向传来!远远望去,只见一团火光夹杂着浓烟在岩壁防御工事附近腾起!是火箭筒! “秃鹫”动用了重火力!
“刚哥!!” 陈末心头一紧。
“我没事!工事塌了一角!有伤亡!我们正在按第二预案向峡谷方向撤!陈末,你们快点!!” 赵刚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咳嗽和愤怒。
必须更快!
陈末回头,看向身后。大部分难民已经连滚爬爬地冲进了乱石坡,在接应队员的引导下,借助巨石的掩护,向西狂奔。但还有大约十几人,因为受伤或惊吓过度,落在后面,正在弹雨中挣扎前行。而“秃鹫”的皮卡,已经冲破了烟雾,车顶的机枪手正狞笑着将枪口对准了这群落在最后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妈的!” 陈末眼睛红了。他看向秦虎和剃刀,两人身上也都挂了彩,弹药所剩无几。
“陈工!你们先走!我断后!” 秦虎嘶哑道,就要起身用最后的子弹进行自杀式阻击。
“不行!” 陈末一把按住他,大脑疯狂运转。冲回去是送死,不救,这十几人必死无疑……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侧后方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裂缝和孔洞的盐碱地。那是……“秃鹫”车队之前碾过、停驻的区域?地上似乎散落着一些东西……是油桶?还有……破损的车辆零件?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翻倒的油桶中汩汩流出,渗入地面的裂缝……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末的脑海。
“剃刀!你身上还有多少炸药?那种遥控的!” 陈末急问。
“只剩最后一块c4了,当量不大,但够用!”剃刀立刻回答。
“给我!还有引爆器!”陈末伸手。
剃刀毫不犹豫地从战术背心侧袋掏出用防水布包裹的、巴掌大的塑性炸药和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塞到陈末手里。
陈末接过,深吸一口气,对秦虎和剃刀吼道:“你们俩,带上还能动的人,全力冲向乱石坡,别回头!我来引开他们!”
“陈工!你……”
“执行命令!” 陈末打断秦虎,眼神凌厉如刀,“相信我!”
秦虎和剃刀对视一眼,重重一点头,猛地起身,一边开火掩护,一边冲着落在最后的难民咆哮:“跑!往石头堆里跑!快!!”
陈末则借着爆炸扬起的烟尘和夜色的掩护,压低身体,如同猎豹般向着那片布满油污的盐碱地疾冲!他躲开一串扫射的子弹,一个鱼跃翻滚,躲到一辆被炸毁的、只剩骨架的卡车残骸后面。
他快速将那块c4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