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末,语气加重:“陈末小队带回来的物资,解了车队的燃眉之急,是大功!功过是非,一目了然!从今天起,任何人对陈末‘首席工匠’的身份和待遇再有异议,就是跟我老周过不去,跟整个车队的生路过不去!”
这话,等于正式为之前的赌约和争端画上了句号,也为陈末的地位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基石。
“现在,”老周声音提高,“先把伤员安置好!老钱,按新配额,给大家分发早餐!吃饱肚子,再论其他!”
命令下达,人群开始默默移动。有人去帮忙抬伤员,有人去协助分发食物,但气氛已然不同。看向陈末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感激,甚至是一丝依赖。而那四个侥幸生还的张扬手下,则被无形地孤立了,蜷缩在角落,由林晓进行简单的包扎,无人上前安慰。
陈末站在原地,并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他看着那四个失魂落魄的伤兵,看着营地中央那堆救命的物资,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这一场对比鲜明的回归,用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一个事实:在这条绝望的公路上,单纯的勇敢和武力,或许能逞一时之凶,但真正的生存之道,在于更深的智慧、更强的创造力,以及……一点点不可或缺的运气。
而他,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只是,这条路的前方,迷雾依旧浓重。矿坑里的“鬼东西”是什么?超市冷库外的爬行声来自何处?远方的“雷鸣”又预示着怎样的威胁?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更大的隐忧冲淡。生存,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胜负,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