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三双眼睛盯着中间那个人。
黑鸦已经三天没动了。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旁边仅剩的三个寄生体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良久，他动了。
慢慢站起来。
“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把所有人都叫回来。”
寄生体愣住。
“主人……所有人？”
“所有人。”黑鸦转头，眼眶里的暗红像两团将熄的炭火，“还在外面的，还在潜伏的，还能动的——全部叫回来。”
“三天后，我要看到所有人。”
寄生体颤抖着点头，爬了出去。
黑鸦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手。
干枯，透明，血管像蛛网一样凸起。
“两年了……”他喃喃，“我躲了两年，忍了两年，退了两年……”
“她呢？她开了两家分店，七家授权店，四十二个附属聚落，十栋别墅……”
“她的积分多到数不清，她的手下强到我不敢看，她的人偶穿西装、会调酒、会茶艺……”
他惨笑。
“我呢？我有什么？”
“三个寄生体，半袋晶核，一身烂肉。”
他抬头，看着昏暗的屋顶。
“那就这样吧。”
“既然活不下去，那就……”
“一起死。”
三天后。
寒山分店。
“竹”站在门口，暖黄色电子眼突然闪烁。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内部频道响起。
【方向:正北。距离:约40公里。规模:……正在扩大。】
林野从训练场冲出来。
“什么情况？”
【寄生体能量信号，数量:正在快速增加。当前:87个。还在上升。】
林野眼神一凝。
87个寄生体。
黑鸦最后的家底，全出来了？
他转身，冲向通讯器。
“接本店！”
五楼阳台。
云绵眠正躺着晒太阳，手环突然震动。
【紧急警报:黑鸦势力大规模集结。】
【位置:正北约40公里，距离寒山分店约30公里。】
【当前规模:寄生体127个，丧尸……无法计数。】
【动态:正在向南移动，速度缓慢，但方向明确。】
她坐起来。
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那个红点，两年来第一次，开始移动。
向着她的方向。
“系统。”
【在。】
“通知所有人。本店，分店，授权店——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收到。】
“通知林野，带队北上，在寒山分店外围建立防线。”
【已发送。林野回复:明白。】
“通知‘墨’，别墅区所有住户，做好疏散准备。”
【已发送。墨回复:收到。已启动应急预案。】
“通知咸鱼，所有物资调配，按战时标准。”
【已发送。咸鱼回复:账上还有3800万积分，够打三个月。】
她嘴角抽了抽。
然后站起来。
看着北方。
那里，三十公里外。
黑鸦正在集结他的全部力量。
一百多个寄生体，无数被操控的丧尸。
最后一搏。
她眯起眼。
“两年了……”
“终于敢动了。”
傍晚。
寒山分店外围。
林野站在临时防线前，身后是三十名护卫队员。
赵虎抱着撼山拳套，眼睛盯着北方。
“林队，黑鸦那孙子，这次是真的疯了？”
林野没说话。
他盯着远处。
那里，暮色中隐约有黑影在移动。
越来越多。
李萌萌闭着眼，脸色发白。
“林队……好多……好多寄生体……还有丧尸……数不清……”
林野点头。
“知道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们。
“怕吗？”
没人说话。
三秒后，赵虎咧嘴笑。
“怕什么？两年前我连一阶都不是，现在四阶力量系，撼山拳套在手——来一个杀一个！”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跟着喊:“对！来多少杀多少！”
林野嘴角动了动。
“那就准备。”
他转身，面对北方。
右手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