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饭店靠窗的位置，慢吞吞地喝着能量饮料——不是普通的那种，是苏清特调的“精神力恢复型”，一杯成本300积分，效果显着，但味道像掺了青草的泥巴水。
“陈哥，好点了没？”一个运输队的小伙子凑过来。
“嗯。”陈默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听说你上次那一手，把黑鸦的寄生核心给炸了？牛逼啊！”
“运气。”
“这可不是运气。”小伙子压低声音，“林队闭关，虎哥悟出新招，苏医生突破……现在大家都说，你也该提升了。”
陈默没接话，只是默默喝着那杯难喝的饮料。
提升？
他当然想。
空间系异能万中无一，但提升也难。从一阶到二阶，他花了八个月；从二阶到三阶，卡了快一年。
不是资源不够——宾馆现在财大气粗，只要他开口，晶核管够。
是“方向”问题。
空间瞬移，听起来很酷，但实战限制很大：距离短、消耗大、需要清晰坐标、还不能带太重的东西。
上次炸黑鸦寄生核心，靠的是王建国做的空间标记符——那玩意儿用一次就废，成本还高。
如果能自己“标记”坐标呢？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他脑海里盘踞了好几天。
“陈默。”苏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到苏清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苏医生。”
“恢复得不错。”苏清看了看他的脸色，“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基本消了，但建议再静养两天。”
“没时间。”陈默摇头，“黑鸦在搞事。”
苏清沉默片刻：“你也感觉到了？”
“嗯。”陈默低声说，“那几个难民……不对劲。他们的能量波动太‘整齐’了，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作为空间系异能者，陈默对能量波动比常人敏感。
他能“感觉”到空间中的“褶皱”——物质的分布、能量的流动、甚至生命的脉动。
而那七个难民，他们的生命脉动……像是被调过音的乐器，每一个频率都精准得可怕。
“云老板知道。”苏清说，“她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露出马脚，等地下那位完全苏醒，等……”苏清顿了顿，“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陈默懂了。
钓鱼。
用宾馆做鱼饵，钓黑鸦这条大鱼。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他问。
“提升。”苏清看着他，“云老板让我转告你：空间系的价值，不在于能跑多远，而在于能‘锚定’多少地方。”
锚定？
陈默皱眉。
“你自己琢磨。”苏清起身，“对了，今天饭店新上了牛肉面，味道不错，推荐你试试。”
她离开了。
陈默坐在那里，反复咀嚼那句话。
锚定……
空间标记……
他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出饭店。
训练馆，重力训练室门口排着队——自从赵虎“开窍”后，这里就爆满了。
陈默没排队，他去了训练馆后方的“异能测试区”。
这里人少，因为测试要收费，而且不便宜。
【异能测试，收费：1000积分/次。确认？】
“确认。”
陈默刷了卡，走进测试间。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四面墙壁覆盖着银色金属，能吸收和记录能量波动。
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
开始感应空间。
不是感应坐标——那是瞬移的基础。
而是感应空间的“结构”，寻找那些可以“钉”下标记的点。
很抽象。
就像让人用肉眼去看空气的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从额头滑落。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异能感知。
空气中，有无数个微小的“节点”——那是空间结构相对稳定的点。
有些节点很牢固，可以承受能量标记；有些很脆弱，一碰就碎。
他尝试将一丝精神力，附着在一个相对牢固的节点上。
“嗡——”
节点震颤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成功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个节点——肉眼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但异能感知中，那里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像用荧光笔在空气里画了个点。
“标记……”他喃喃道。
然后，尝试瞬移到房间另一个角落。
成功。
再尝试……返回标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