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站在大堂窗边往外看，咂了咂嘴：“乖乖，这得有四五十号人吧？”
“五十三。”林野翻着手中的登记表，“昨天夜里又来了两批，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听说北边几个大基地开始‘清理非战斗人员’了，优先保障异能者资源，普通技术人员……自生自灭。”
赵虎端着碗粥走过来，含糊道：“那咱们还收吗？房间都快不够住了。”
“云老板说收。”林野放下表格，“不过筛选标准又提高了——现在不仅要专业对口，还得有实际成果证明。空谈理论的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云老板还加了一条：会修游戏机的优先。”
赵虎差点呛到：“啥玩意儿？”
“原话。”林野摊手，“她说‘末世已经够无聊了，要是连游戏机都没人修，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时，云绵眠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
“吵什么呢？”她打了个哈欠，“大早上就这么热闹。”
“云老板，外面又来了好多人。”老吴赶紧汇报，“都是技术类的，怎么安排？”
云绵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懒洋洋道：“按流程筛。合格的办临时入住，不合格的发三天口粮让他们去附近废墟找地方住——反正宾馆周边五公里内，丧尸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冻不死。”
她转身往饭店走：“对了，昨天通过筛选的那些人，现在在干嘛？”
“都在各自岗位上试工呢。”林野跟上，“周国栋夫妇在生态园帮周哲做数据记录，王建国在机房调试设备，还有个通信工程的老教授带着两个学生在研究怎么增强宾馆的广播接收信号……”
“行。”云绵眠在饭店角落坐下，点了份豆浆油条，“让他们下午两点到会议室集合，我有事说。”
下午两点，会议室。
二十多名新来的技术人员拘谨地坐着，目光时不时瞟向主位——那里空着。
两点零五分，云绵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奶茶。
“都到了？”她窝进椅子里，吸了口奶茶，“行，长话短说。你们这些人，专业不同，但都是搞技术的。宾馆现在缺的不是劳力，是能把现有资源利用起来、搞出点名堂的人。”
她扫视一圈：“所以呢，我打算成立个‘科研小组’——名字随便起的，你们爱叫什么叫什么。任务很简单：用宾馆的资源，做你们想做的研究。农业的搞种植，机械的搞改进，电子的搞设备……随便。”
底下的人眼睛都亮了。
“但是。”云绵眠竖起一根手指，“有几个条件。”
“第一，所有研究项目要先报备，我批准了才能动。别给我瞎折腾，万一把宾馆炸了，你们赔不起。”
有人小声笑了。
“第二，研究需要的设备、材料，可以用积分向系统兑换——当然，费用从你们小组的经费里扣。经费哪来？研究成果如果能提升宾馆运营效率，或者能对外产生价值，我会按比例拨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云绵眠坐直了些，“研究成果，宾馆有优先使用权和处置权。你们可以署名，可以拿奖金，但别想着藏私或者偷跑——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
她说完，又靠回椅背：“现在，有谁有问题？”
沉默了几秒，周国栋举起手：“云老板……研究范围有限制吗？比如……基因改造之类的？”
“别搞出生化危机就行。”云绵眠摆摆手，“具体尺度你们自己把握，出事了你们全组负责。”
王建国也举手：“设备方面……能申请到什么级别？我以前在基地实验室，连台像样的光谱仪都没有。”
“系统列表里有的都能换。”云绵眠点开手环，投影出一长串设备清单，“从显微镜到粒子对撞机——当然，后者你们现在用不上，也买不起。”
看着清单上那些末世前都罕见的高精设备，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些真的都能兑换？”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颤声问。
“标价都在上面，自己看。”云绵眠关掉投影，“好了，没别的事就散会。给你们三天时间分组、定研究方向、写项目计划书。三天后交上来，我批经费。”
会议结束，技术人员们激动地涌出会议室。
“老周！咱们农业组可以申请无菌培养室了！”
“王工！我看到清单里有数控机床！咱们能做精密零件了！”
“李教授！高频信号发生器！咱们能试着恢复局部通讯网络了！”
走廊里一片沸腾。
云绵眠慢悠悠地走回五楼，林野跟在身后。
“云老板，真让他们这么搞？”林野有些担忧，“万一研究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放心。”云绵眠推开房门，“系统盯着呢。所有兑换的设备都有后台监控，所有实验数据都会实时备份。他们翻不出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