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脏得看不出年纪，眼神疯狂中带着绝望，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废墟，仿佛那里藏着吃人的怪物。
值早班的安保人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电子眼扫描：【人类，男性，年龄约60-65岁，无明显外伤，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体内检测到微弱精神污染残留，与昨夜‘精神分身’能量特征相似度31%。】
消息传到五楼时，云绵眠刚起床，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黑眼圈。
“老头？化工厂幸存者？”她打了个哈欠，“先放进来，隔离检查。别让他在外面嚷嚷，吵。”
【收到。已开启屏障临时通道。】
老头被放进来了。
但他没能走进大堂——在门口就被两个安保人偶“请”进了新设的隔离室。这是昨晚事件后系统紧急配置的，专门用来处理可疑人员。
隔离室里，老头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它们来了……它们要来了……地下……地下的东西醒了……”
苏清和林野闻讯赶来。
隔着单向玻璃，他们看着里面的老头。
“苏医生，你能看出什么吗？”林野问。
苏清摇摇头：“我的治愈异能主要针对肉体创伤，精神层面的问题……只能感觉到他很混乱，非常恐惧。”
她顿了顿：“但他身上的精神污染残留，确实和昨晚那团雾很像。只是浓度低很多，像是……长期生活在污染环境里被慢慢侵蚀的。”
正说着，云绵眠下来了。
她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手里拿着瓶冰镇可乐，幽怨的走下来。
“就是他？”她看了眼隔离室。
“云老板。”林野和苏清同时打招呼。
云绵眠嗯了一声，走到玻璃前，盯着里面的老头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玻璃上。
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神聚焦在云绵眠的方向——尽管隔着单向玻璃他看不见外面，但他感觉到了。
“你……”他声音沙哑，“你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吗？”
“听不到，也不想听。”云绵眠收回手，“但我知道它们在哪。”
她转头对系统说：“扫描他脑子里所有关于‘化工厂’和‘地下’的记忆碎片，整理成报告。另外，追踪他身上的精神污染源头——昨晚那玩意儿不是本体，只是个分身。我要找的是本体。”
【扫描中……记忆碎片提取……警告：目标大脑皮层有严重损伤，记忆混乱且被大量污染信息覆盖。正在尝试剥离污染……】
隔离室里，老头抱着头惨叫起来。
苏清不忍：“云老板，他……”
“死不了。”云绵眠喝了口可乐，“只是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一下。不然他迟早变成那些‘头颅肉山’的一部分。”
惨叫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老头安静下来，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但疯狂褪去了不少。
【记忆提取完成。报告已生成。】
云绵眠面前弹出一道光屏。
光屏上显示着破碎的画面：化工厂内部、巨大的培养罐、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人类躯体、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还有……地下的深井。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场景：地底深处，无数人类头颅拼接成的肉山，肉山中央那只惨白的眼睛缓缓睁开。
“果然是那里。”云绵眠眯起眼睛，“系统，锁定污染源本体坐标。”
【已锁定：东南方向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坐标（x-347，Y-882，Z-15）。能量特征确认：四级精神系变异丧尸（疑似人为改造体），伴生精神污染场覆盖半径1.5公里。】
“人为改造？”林野皱眉，“末世后还有人搞这种实验？”
“多得是。”云绵眠冷笑，“总有人觉得自己能控制丧尸，能利用它们。最后玩火自焚。”
她看向隔离室里的老头：“他应该是化工厂原本的研究员，末世后躲在地下实验室，被污染了。能活到现在算他命大。”
“那现在怎么办？”苏清问，“要去清理那个变异丧尸吗？”
“不急。”云绵眠摆摆手，“先把昨晚那笔账算了。”
她闭上眼睛。
领域展开。
不是昨晚那种全开的、让空气凝固的恐怖领域，而是更精细的、像蛛网般向外延伸的感知网。
顺着老头身上残余的精神污染痕迹，逆流而上。
一公里。
两公里。
五公里。
八公里。
在化工厂地下深处，她“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畸形躯体，上半身还勉强保持人形，下半身已经融化成无数肉须，连接着培养罐和周围那些……浸泡在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