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又惊又喜地接过土黄光晕,一面杏黄色小旗落入掌心,自动环绕旋转。她看看新得的两件至宝,又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影分身,小脸通红:“谢谢队长!飞雪一定更努力!”
她说完,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影分身依旧站在角落里,黑袍融入阴影,面无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飞雪看见了。
她嘴角翘起来,转回头。
至此,除了影分身,每人至少一件高等或顶级至宝入手!小队整体实力瞬间拔高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妖族疆域核心,无尽混沌气流深处。
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与星辰核心垒砌而成的狰狞神殿内,气氛压抑如凝固的血浆。
大殿王座上,两道笼罩在无尽星光与梦魇迷雾中的庞大身影巍然矗立——震妖祖、梦妖祖。
下方,十几道身影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只剩残魂虚影,有的神体布满裂痕,气息萎靡——正是从沧浪星侥幸逃脱、或被妖族大能施展代价巨大的秘法临时“召回”残魂复活的几位妖尊和不朽。
最引人注目的,是跪在最前方的一道身影。
他身形干瘦,皮肤呈现病态的暗绿色,原本华丽的虫翼此刻残破不堪,勉强贴在背后。身上那件代表妖尊身份的袍服破碎,露出下面布满诡异黑色纹路、仿佛被火焰与雷霆反复灼烧过的神体。他的头颅微微低垂,细长的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阴冷与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屈辱,以及一丝……迷茫。
正是飞诞妖尊。
在影分身那蕴含混沌真火与星蜃幻力的致命一箭即将彻底湮灭他灵魂核心的刹那,他体内一道由梦妖祖早年赐下的保命秘符被激发,强行裹挟了他最核心的一缕本命妖魂与破碎记忆,付出了神体重创、境界跌落、潜力几乎耗尽的恐怖代价,跨越无尽时空,被接引回了这祖殿之中。
“……时空……被绝对掌控了……”一名只剩下半边头颅虚影的蚀骨妖王残魂颤栗着回忆,“那人族‘倪’身边的一个分身……展开了一张图……银线和金线……然后我们的堡垒、预警塔……全都动不了……像是被冻在时空琥珀里……”
“不止是控制!”另一名神体几乎破碎、勉强维持形态的妖尊亲卫声音充满恐惧,“我们冲锋的速度变慢了十倍!思维都迟滞!而那些人族残兵……他们速度反而快了!像幽灵一样!”
“还有那些怪兽!”一名侥幸逃脱的界主天狼嘶声道,“上千头!至少都是不朽!封王都有几十头!突然就冒出来……配合默契得像一个整体……我们百万大军……被直接冲垮了……”
“最可怕的是那个黑袍弓箭手……”蚀骨妖王残魂剧烈波动,“他……他秒杀了蚀骨大人!一箭!带着混沌火焰和诡异的红光……蚀骨大人的灵魂防御像纸一样……还有那红光……我好像看到了最恐惧的东西……虽然只有一瞬……”
这时,一直沉默的飞诞妖尊,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回响:
“杀我的……也是他。”
大殿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飞诞妖尊眼神空洞,仿佛再次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那一箭……太快。快到我被时空领域压制后,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但更可怕的……是箭上的‘东西’。”
他顿了顿,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单纯的灵魂攻击……是‘幻’……一种极高层次、直接作用于意识本源、勾起心底最深处恐惧与破绽的‘幻’!我的虫翼天赋本能闪避,我的毒雾护体,我的灵魂防御秘宝……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被那‘幻’干扰、迟滞了!我看到……看到自己最失败的过去,看到族群因我而覆灭的幻象……虽然只有亿万分之一刹那,但对那个级别的杀手来说,足够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我敢断定……那人族‘倪’或他的助手,掌握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能力……不仅能大规模操控时空、召唤兽群,更能‘模拟’或者‘借用’其他强大存在的部分力量特性!那‘幻’的力量……让我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某些早已消失的古老星空巨兽或特殊生命的天赋……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像是被‘提炼’和‘附加’上去的!”
震妖祖与梦妖祖的意志在空中碰撞、交流。
“模拟?借用?……”梦妖祖的声音缥缈而冰冷,“‘清洗者’的零星信息,似乎也指向这个方向。坐山客的遗产……”
“不管他有什么!”震妖祖的声音如同亿万星辰摩擦,暴怒中带着决绝,“时空掌控、兽群召唤、灵魂幻术附加、疑似模拟能力……此子成长速度与威胁程度,已远超预估!必须不惜代价,在其彻底成长起来、与人族高层更紧密结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