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拍死它。”
这句话，让还在羞愧与狂怒中灼烧的格罗姆·血蹄呼吸一滞。
格罗姆抬头，在他赤红的眼睛里，映出陈夜那张敛去所有笑意、不起波澜的脸。
一股情绪冲破了他的胸膛，那并非愤怒或恐惧，而是……狂喜！
追随更强者、更冷酷、更霸道存在的本能，让他浑身战栗。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宇宙的法则！
软弱的辩解与谈判，只配当强者的餐后点心。侮辱，必须用鲜血和头骨来回应！
陈夜不理会格罗姆扭曲狂热的表情。
他手一挥，一幅全息星图在两人面前展开，正是“风暴之眼”的边缘星域。
他的手指越过代表血蹄部落领地的星标，重重点在那颗被财团评价为“垃圾”，却蕴含着“虚空晶矿”的小行星上。
陈夜看着格罗姆，下达了他作为新主人的第一道军令。
“率领你全部的战士，在三天之内，将这颗星球从财团手中夺走，献给我。”
格罗姆魁梧的身躯一振，肌肉根根坟起。
他没有犹豫。这位血蹄部落的酋长再次单膝跪地，动作里再无屈辱，唯有战士领命的决绝。
他用包裹着金属护甲的右拳，猛力捶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遵命，我的主人！”
他的吼声回荡在广场上空，所有跪拜的兽人战士随之抬头。
“血蹄部落将为您带来胜利，否则，就让我们溺死在自己的血里！”
陈夜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份狂热的忠诚。
他随即宣布：“你不会孤军奋战。”
他的目光投向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银白制服的线条利落如刀裁，每一寸都透着铁律与杀伐之意。
“我的战争女神，赫拉，将作为此次行动的‘秩序监军’，与你同行。”
赫拉上前一步，在陈夜面前停下。
她向陈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练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感。
随即，她漠然看向跪地的格罗姆，深褐色的眼睛毫无情绪，像在审视一件兵器。
“我将确保主人的意志，得到执行。”她的声音冷硬如铁，“任何怯懦、抗命、投降，皆为背叛，由我当场处置。”
“处置”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股让兽人都背脊发凉的寒意。
格罗姆对上赫拉的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自觉的咕哝。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战栗，而是野兽嗅到天灾时的本能畏缩。
但他非但没有恐惧，胸膛里反而烧起一股更为扭曲的兴奋！
他咧开嘴，露出了獠牙。
这才是真正强大的势力！这才是他渴望的铁律！
“为了确保胜利。”陈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他的话语，秦知语带领着几名工程人员，操控着反重力悬浮板，将上百个金属箱运送至广场。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柄柄附魔战斧，斧身线条流畅，斧刃闪烁着幽蓝的符文光芒。
“我的首席科学家，为你最精锐的亲卫队‘碎颅者’，准备了新的獠牙。”
陈夜话音刚落，于思淼娇小的身影从旁边绕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一个数据芯片递给格罗姆，小声嘟囔了一句：“夜老大让我给你的……那个什么矿的……全部布防图、巡逻路线、换班时间……都在里面了。”
格罗姆愕然地接过芯片。
当他将芯片接入臂铠的便携终端，整个人僵住了。
那上面显示的不仅是布防图，连对方空间站指挥官上厕所的规律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那被兽人文化熏陶的脑子，头一回领教了何为“信息碾压”。
恩威并施！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
自此，格罗姆对陈夜的忠诚，从被迫臣服，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
血蹄母港立时从一头蛰伏的巨兽，变成一台轰鸣的战争绞肉机。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宁静，古老的骨质号角发出沉闷的长鸣，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噪音和数万兽人狂热的嘶吼。
空气中，机油的焦糊味、汗水的酸腐味和新兵器上那股冰冷的金属味，混合成战争独有的气息。
他们狂热地磨利着手中“神赐兵器”，为即将到来的掠夺而嗥叫。
格罗姆站在高台之上，亲自发表着战前动员。
他高举着陈夜赐予的附魔战斧，斧身上的符文在昏暗灯光下流转，蔚为奇观。
“崽子们！”他的吼声压过了所有噪音，“那个叫‘铁颚财团’的肥虫，把我们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蛋！他们当着我们新主人的面，羞辱我们！”
“而现在！伟大的主人，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