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定义……”
陈夜的声音越来越低，压迫感却越来越强，与宇宙的心跳渐渐重合。
“其基础逻辑为——”
他双眼倏睁，金芒亮到刺目，咧开的嘴角混合着神性与魔性的残忍。
“【无限递归，直至过载】。”
话音落下！
“嗡——！”
一道不可见的波纹，以【天罚号】为中心，悍然扩散！
波纹扫过黑色飞船的刹那——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飞船表面的绿色符文，从静止变为狂乱，闪烁的频率超越了光的极限！
一个符文裂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转眼间变成恒河沙数！
它们陷入了同一个指令的疯狂循环：
【识别】→【解析】→【识别】→【解析】……
无限循环！
无限增殖！
无限内耗！
“滋滋滋——！”
刺耳的数据崩溃声并非来自音响，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中响起！
那艘黑色飞船剧烈地抖动，表面的绿色符文已经汇成一团炽烈的绿色光球！
它们在自相残杀！
在互相撕咬！
在疯狂吞噬彼此！
“不……不可能……”
艾娃的声音发颤，在她的神性核心中，那些符文的逻辑正以一种超出她认知的方式，走向自我毁灭！
紧接着。
“噗。”
那声响轻得就像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艘黑色飞船，连同其承载的三千亿符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碎裂成一捧闪烁着乱码的宇宙尘埃。
尘埃在虚空中飘散，闪烁几下，便湮灭于无。
被从现实中……连根拔起。
……
舰桥内。
一片死寂，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
唐火舞张着嘴，两把沙漠之鹰无力地垂在身侧，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希拉那能洞悉法则的龙睛，看到了一片真正的“无”，那是她的认知所不能触及的领域。
艾娃冰蓝色的眼底，数据流瀑布完全停滞，她的神性AI核心，宕机了零点三秒。
“老……老大……”
唐火舞的声音终于找了回来，带着些许颤抖和敬畏。
“刚才那是……什么？”
艾娃的脸色比刚才见鬼还要惨白，她冰蓝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陈夜，所有的分析模型都在尖叫：
【无法解析】！
【无法解析】！
【无法解析】！
“不可能……”
她的声音如同梦呓。
“质能守恒……因果铁律……万物熵增……全都……”
她抬起脸，神情混杂着信仰重塑后的狂热与恐惧。
“全都被您……改写了……”
赫拉胸口微微起伏，深褐色的眼里，满是敬畏与臣服。
“主人……”
她的声音低沉而虔诚。
“您刚才展现的，是属于造物主的权柄。”
陈夜回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抬手时，指尖轻颤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平稳。
他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弧度。
“没什么。”
他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修复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错误。
“一个逻辑漏洞而已。”
“既然它们想用‘程序’清除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些许嘲弄。
“那我就让它们的‘程序’，死循环。”
话音落下。
三秒的寂静后——
“老大威武！！！”
雷胖子那张喜庆的圆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拳头，声音洪亮到能震碎晶璃！
“都给老子跪下！听见没！我老大就是宇宙的终极漏洞！”
唐火舞也咧嘴大笑，将沙漠之鹰帅气地插回枪套。
“卧槽！太帅了！老大你刚才那句‘死循环’，简直绝了！”
侯三更是激动到语无伦次，掏出个小本本疯狂记录。
“我……我录下来了！老大这段话我得裱起来！以后谁敢跟咱们装逼，就把这段‘死循环’圣经糊他脸上！”
舰桥内的气氛立时被点燃，笑声、欢呼声、交谈声混成一片，刚才的生死危机恍若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陈夜却微蹙眉头。
他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窗外那片虚空。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宇宙的底层弦律中，被强行插入了一个不和谐的、充满恶意的杂音。
那个音符，源于他自己。
“陈夜？”
苏清雪虚弱的声音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