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巨石悄然合拢。
战舰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中不断下沉。
十几公里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超出了舰船传感器单次扫描极限的地下空间。
没有建筑,没有生命。
只有一排排、一列列,延伸至视野尽头的巨大玻璃圆柱。
数以万计。
每一个玻璃圆柱里,都浸泡着一具赤裸的躯体。
浑浊的营养液泛着病态的浅绿色,无数细小的气泡从他们苍白浮肿的皮肤上溢出,无声碎裂。
无数根粗大的管线从他们的后颈、脊椎、心脏处接出,最终汇入天花板上一个巨大、搏动着的、如同肉瘤般的金属核心。
那核心每一次搏动,都会从那些身体中抽取某种微光,像是灵魂的残渣。
而那些身体,就会随之痉挛一下,然后变得更加衰败。
这里不是基地。
是一座沉默的、正在运转的坟场。
一个以万千生命为“电池”的,巨大牧场。
舰桥内,再无声息。
于思淼嘴里半含着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阴影里。
望舒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阻止那数万个无声的哀嚎冲垮她的神魂。
秦知语下意识抬手,却不是捂住嘴,而是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口,试图用物理方式让大脑恢复逻辑。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瓦解她引以为傲的认知。
瑞娜的全息投影,在剧烈的闪烁后,彻底熄灭,仿佛一次强制关机。
陈夜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那一张张在营养液中浮沉的、麻木的、空洞的脸。
他缓缓靠回王座,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
笃。
笃。
笃。
“原来……”
他轻声开口,仿佛在对自己说。
“报告,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