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龙是秦国的老臣,深受旧贵族的支持。他说道:“圣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今若变法,不循秦国之旧俗,必遭天下非议,引起内乱。”
杜挚也附和道:“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今鞅之所言,皆为异端邪说,若推行之,必害国害民。”
秦孝公听着大臣们的反对,心中有些犹豫。他虽然认可卫鞅的变法主张,但也担心变法会引发巨大的动荡。
卫鞅得知后,主动要求在朝堂上与甘龙、杜挚等人辩论。他要通过这场辩论,彻底击败守旧势力,坚定秦孝公变法的决心。
第六章 朝堂论战 守旧与求变
朝堂论战的这一天,紫宫之内,气氛凝重。秦孝公坐在宝座上,脸色严肃。甘龙、杜挚等守旧大臣站在左侧,神色傲慢,眼神中带着不屑。卫鞅站在右侧,一身青色儒衫,神色平静,目光坚定。林深作为卫鞅的随从,站在大殿的角落里,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今日召集众卿,乃是为了商议变法之事。” 秦孝公开口说道,“卫鞅先生献上变法之策,言可使秦国强大。然,甘龙、杜挚等卿极力反对。今日,便让卫鞅先生与甘龙、杜挚卿等辩论,孰是孰非,当众定夺。”
秦孝公话音刚落,甘龙便立刻站了出来,对着卫鞅拱手道:“卫鞅先生,老夫有一问。圣人治国,必循旧俗;智者理政,必守古法。秦国自先祖以来,世代相承,虽不算强盛,却也安稳度日。先生为何要轻言变法,扰乱民心?”
卫鞅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甘龙大人此言差矣。圣人治国,并非一成不变。时代不同,治国之策亦当不同。伏羲、神农教民耕种,不施行刑罚,而黄帝、尧、舜却制定了刑罚。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各不相同,却都能治理好国家。这并非是圣人故意要改变旧制,而是因为时代变了,社会情况变了,治国之策也必须随之改变。若一味墨守成规,抱着过时的制度不放,国家必然会走向衰败。”
甘龙脸色一变,反驳道:“先生所言,纯属诡辩。旧俗乃是祖宗之法,历经数百年考验,岂能轻易改变?若改变旧俗,百姓必然会无所适从,社会必然会陷入混乱。”
“百姓的习惯,并非一成不变。” 卫鞅针锋相对,“昔者,戎狄之民,逐水草而居,茹毛饮血,不知礼仪。后受中原文化影响,逐渐定居下来,学习耕种,遵守礼仪。这难道不是改变旧俗吗?百姓之所以能适应,是因为新的习俗和制度,更有利于他们的生活。秦国如今,百姓贫困,国家弱小,正是因为旧有的制度已经不适应时代的发展。若不变法,秦国必将被他国所灭,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更无安稳可言。”
杜挚见状,立刻站了出来,说道:“先生之言,太过危言耸听。变法之事,风险极大。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先生如何能保证,变法之后,秦国一定会强大?若变法失败,秦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 卫鞅目光锐利地看着杜挚,“秦国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变法,必然会灭亡;变法,虽然有风险,但却有一线生机。而且,我的变法之策,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基于对天下大势和秦国国情的深入研究。废除井田制,承认土地私有,可激发百姓的耕作积极性,增加粮食产量;推行军功爵制,可激励士兵奋勇杀敌,增强军队战斗力;建立县制,可加强中央集权,避免贵族专权;统一度量衡,可方便贸易往来,促进经济发展。这些措施,环环相扣,相辅相成,只要严格推行,秦国必然会强大起来。”
“先生的变法之策,看似美好,实则危害无穷。” 甘龙大声说道,“废除井田制,会剥夺贵族的土地;推行军功爵制,会打破贵族的世袭特权;建立县制,会削弱贵族的权力。这些措施,必然会遭到贵族的强烈反对,到时候,内乱四起,秦国必将分崩离析。”
“贵族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相比,孰重孰轻?” 卫鞅厉声问道,“秦国之所以弱小,正是因为贵族势力过于强大,他们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私斗成风,耗费了国家的大量资源。若不削弱贵族的势力,秦国永远无法强大。我的变法之策,正是要打破贵族的特权,让百姓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让国家能够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增强国力。至于贵族的反对,只要君上意志坚定,法令严明,谁敢违抗?”
卫鞅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甘龙、杜挚等人,被卫鞅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孝公坐在宝座上,听得热血沸腾。卫鞅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知道,卫鞅的变法之策,是拯救秦国的唯一希望。他再也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卫鞅先生所言,句句在理!秦国积弱已久,若不变法,必遭灭亡。从今日起,寡人任命卫鞅为左庶长,主持变法之事!谁敢阻挠变法,以谋逆论处!”
秦孝公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震惊。甘龙、杜挚等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