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病来了。卫青抬手指向沙盘西侧,右贤王最近频繁袭扰酒泉、张掖,劫掠汉使。陛下要我选将,你觉得派谁合适?
林深扫了眼沙盘:末将愿往。
帐中诸将皆惊。右贤王辖地是匈奴右臂,兵力不下八万,此前汉军出征从未超过三千。
卫青挑眉,可知右贤王麾下有匈奴最精锐的撑犁孤涂骑
知道。林深指向沙盘上的居延泽,但撑犁孤涂骑依赖草原补给,我们可以断其粮道。另外,臣在军中试验了分兵游击之法——主力直捣王庭,轻骑四出劫掠辎重,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帐中一片抽气声。这分明是后世运动战的雏形。
卫青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拍案:好!我给你三千精骑,五千匹战马。另拨两千工匠,随你修复居延泽的旧渠——断了匈奴人的牧草,比杀十个百夫长更管用。
出征那日,汉武帝亲自到横门送行。林深跪在阶下,看见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鳞爪飞扬。
朕听说你改了阵法,练了新骑?刘彻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回陛下,臣不过是把孙子兵法里的兵贵胜,不贵久,和匈奴人逐水草而居的习性结合起来。林深抬头,目光灼灼,臣的目标不是胜,是灭其一部,使其十年不敢南下。
刘彻大笑,亲手扶起他:好个霍去病!朕等你带着匈奴单于的人头来见。
大军出高阙塞时,林深回望中原方向。黄沙漫过他的眉眼,他却清晰看见未来的画面:博望侯张骞会带来西域的情报,卫青会与他会师漠北,而他自己,将在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
队伍行至居延泽,林深留下两千工匠修复汉代旧渠。这些渠当年因匈奴侵扰荒废,如今重新引弱水灌溉,周边数十里的草场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等匈奴人冬天来此放牧时,会发现草籽已被汉军换了品种,牲畜吃了会腹泻,战马会瘸腿。
将军英明!负责监工的陈安兴奋道,匈奴人明年冬天怕是要哭。
林深却望着远处的狼烟:传令,前锋三队化装成匈奴牧民,去劫右贤王的运粮队。记住,只抢粮食,不伤人命——我们要的是让他们觉得,内部出了叛徒。
三日后,右贤王的王庭乱作一团。运粮队被劫,粮官被杀,却在尸体旁发现汉军的帛书:下一个,是你们的牧场。
与此同时,林深的轻骑队如鬼魅般在草原游走。他们不与大部队正面交锋,专烧草料堆,杀巡逻兵,甚至在匈奴人的水井里撒盐。右贤王终于坐不住,率主力出王庭追击。
这正是林深等待的时机。
当匈奴八万铁骑倾巢而出时,林深的三千精骑早已埋伏在涿邪山峡谷。他站在高处,看着前队匈奴铁骑进入谷中,猛挥手:放箭!
改良后的速射箭囊发挥了威力。第一轮齐射,匈奴前队人仰马翻;第二轮,箭雨裹着火箭,点燃了谷口的干草;第三轮,汉军骑兵从两侧杀出,环首刀在阳光下划出银弧。
右贤王在中军看得真切,想要撤退却已不及。谷口被汉军堵住,后面的骑兵挤成一团,自相践踏。林深策马冲在最前,环首剑挑飞迎面而来的长矛,反手刺进匈奴百夫长的咽喉。
降者不杀!他大喝。
溃散的匈奴兵逐渐放下武器。林深数着跪在地上的俘虏,嘴角勾起——右贤王本人虽突围,但损失了三万余人,牛羊十余万头,还有最重要的:右贤王的印信和符节被缴获。
捷报传回长安那天,刘彻在宣室殿彻夜未眠。他握着捷报大笑,当场封林深为骠骑将军,增邑两千户。朝臣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质疑——毕竟,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用一场教科书般的歼灭战,证明了什么叫天生将才。
深夜,林深在军帐中擦拭环首剑。剑刃映出他的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右贤王的败北会让匈奴各部震动,但也会逼得伊稚斜单于倾全国之力南下——下一战,将是漠北的生死对决。
帐外传来更鼓,林深将剑入鞘。月光透过毡帘洒在地图上,狼居胥山的位置被他用朱砂圈了又圈。这一次,他不仅要封狼居胥,更要把汉家的威仪,刻在每一寸草原之上。
第三章 漠北决战
元狩四年的秋风,带着漠北特有的苍凉。
林深勒住战马,望着前方如乌云般压来的匈奴大军。伊稚斜单于亲率的十万铁骑,在姑衍山下列开阵势,牛角号声震得大地颤抖。
将军,匈奴人摆的是穹庐阵陈安指着远处,前队是弓箭手,中军是重甲骑,后队是辎重。这是匈奴最擅长的防御反击阵,利用弓箭消耗敌人,再用重甲骑冲锋。
林深却笑了:正好,我们也摆个新阵。他抽出令旗,前队三千弩手,分三列轮射;中军五千轻骑,带火油;后军两千,准备冲阵!
汉军的阵型缓缓展开。三千弩手呈阶梯状排列,每列千人,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