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运行?” 林深皱起了眉头。按照计划,正式的模拟应该在所有参数都调试完毕,并且经过充分验证后才开始。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测试运行”?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立刻给索菲亚打了个电话。
“索菲亚博士,为什么要提前进行测试运行?是模拟器出现了不稳定吗?” 林深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的索菲亚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林博士,不是出现了问题,而是……我们可能发现了某些‘异常’。”
“异常?什么样的异常?”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昨晚的一次小规模测试中,当我们模拟到接近黑洞事件视界的一个特定量子场模式时,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些……无法用现有理论模型解释的信号。”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困惑,“这些信号非常微弱,而且转瞬即逝,几乎难以捕捉。但我们的算法工程师仔细分析了数据后,认为这可能不是噪声,而是一种……结构性的特征。”
“结构性特征?你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林深追问。
“我们……我们也不确定。” 索菲亚坦诚地说,“从初步的分析来看,这些信号似乎表现出了某种……‘递归性’或者‘回环’的特征。与我们之前在经典模型中看到的完全随机的信息传递模式完全不同。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一些信号的频率谱,与我们理论模型中预测的‘时空涟漪’可能产生的特征频率,存在一定的吻合度。”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异常信号?递归性?回环特征?与预测吻合?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让他心跳加速。
“索菲亚,这太重要了!” 林深激动地说,“你们立刻保存所有相关数据,不要进行任何可能破坏原始数据的操作!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林博士,您父亲……”
“我父亲那边有我母亲和薇照顾,我现在必须立刻回到日内瓦!” 林深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也许,这就是‘时空涟漪’存在的证据!”
挂了电话,林深立刻向医生和家人说明情况。父母和夏薇虽然担心,但也明白这个发现对他的重要性。夏薇主动承担起照顾父亲的责任,让林深放心回去。
几个小时后,林深已经坐在了返回日内瓦的航班上。他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中百感交集。一边是病榻上的父亲,一边是可能改写物理史的发现,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受到命运的重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思考索菲亚描述的“异常信号”。如果这真的是“时空涟漪”的表现,那意味着什么?是他的理论正确吗?还是说,这只是一种巧合,或者是模拟过程中引入的某种未知误差?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重新审视“奇点模拟器”的核心算法和模型参数。有没有可能在模型中,由于某种设定,导致了虚假的“回环”信号?例如,边界条件的设置是否引入了人为的递归性?量子算法的误差是否被错误地解读为物理信号?
经过反复的检查和推演,林深认为,目前的模型设定和算法设计都比较严谨,不太可能产生如此系统性的、与理论预测吻合的虚假信号。当然,最终的结论还需要更深入的分析和验证。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机场时,天刚蒙蒙亮。林深几乎是跑着冲出机场,钻进了等候在那里的专车。
回到实验室,林深立刻投入到对异常数据的分析工作中。索菲亚和小雨等人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二十个小时,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一些难以理解的波形图。索菲亚向林深详细解释了他们是如何识别出这些“异常”信号的,以及他们目前对这些信号的各种可能解释的排查过程。
“我们排除了硬件故障、软件错误、环境干扰等可能性。” 索菲亚说,“这些信号确实来源于模拟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我们模拟的黑洞视界附近的量子场相互作用区域。”
“更重要的是,” 小雨补充道,“我们尝试改变了一些模型参数,例如量子场的种类、初始条件、引力场的强度等。我们发现,当引力场的曲率超过某个阈值(这个阈值非常接近广义相对论预言的黑洞视界附近的曲率),并且量子场的能量密度处于某个特定范围时,这种‘回环’特征的信号出现的概率会显着增加。”
林深盯着那些呈现出微弱回环特征的波形图,感到一阵眩晕。这和他理论模型中描绘的景象如此相似!
“这……这几乎就是我们理论预言的结果!” 林深喃喃自语。
“但是,林博士,我们必须保持谨慎。” 索菲亚提醒道,“目前的信号还非常微弱,而且只在特定的、极端条件下出现。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确认这一点。此外,我们还需要弄清楚,这种‘回环’现象的物理本质到底是什么?它是否真的与时间箭头有关?”
“是的,是的。” 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