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她让人把去年的采买清单、库房出入记录、太监的交接班簿全搬了出来,在景仁宫摆了满满一地。青禾看着这堆纸山犯愁:“小姐,这要查到什么时候?”
方若微却指着其中一本簿子:“你看,三月初五领了十斤防冻药,领药的太监叫王禄。”她又翻出交接班簿,“王禄三月初六就告病离宫了。”
“这说明什么?”青禾追问。
“说明有人早就想好了栽赃。”方若微冷笑一声,让人去传王禄的同乡太监,“王禄离宫前,曾托他带过一包东西给林妃宫里的掌事宫女。”
当那名同乡太监哆哆嗦嗦地说出“王禄收了林妃宫女的五十两银子,故意多领了十斤药”时,林梦瑶的脸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方若微不仅会算账,还能顺着蛛丝马迹,把她埋的雷全挖出来。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梦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算盘的方若微,忽然叹了口气:“争宠之道,不在琵琶,不在珠钗,在于本分。”
那日之后,宫苑采买的账册上多了方若微的朱批,而承乾宫的丝竹声,渐渐少了些张扬。景仁宫的玉兰花在绑着布条的枝桠上,竟真的冒出了新花苞,青禾看着那些嫩红的芽尖,忽然懂了小姐说的“韧性”——不是不争,是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方若微站在花前,指尖拂过新苞,晨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身上,算盘珠轻响的余韵还在廊下回荡。她知道,这宫墙里的争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分,再深的暗涌,也淹不灭该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