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陈稔点头,眼神中已经燃起了属于商人的算计光芒。
“我会让他们觉得,谈成这份协议,比强行登舰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白芷,”敖玄霄看向医官,“留意青岚星生态的变化,特别是能量层面的细微异动。浮黎长老提到祖灵惊扰,或许并非完全是修辞。”
白芷郑重点头。
“我会加大监测范围,尤其是那些对能量敏感的生物和植物。”
她顿了顿,眉宇间带着忧色。
“我总觉得,那艘外星舰的攻击,留下的不止是看得见的创伤。”
阿蛮拍了拍胸口。
“我和小家伙们也会多注意森林和荒原的动静!”
罗小北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入每人耳中。
“已记录浮黎使团生物坐骑的能量频谱特征,并标记其离开轨迹。正在持续监控相关空域通讯信号,暂无异常。”
危机暂时延缓,但远未解除。
敖玄霄走到浮空岩的边缘,下方是翻滚的云海和无垠的大地。
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祖父留下的那枚温润的灵灸针。
星火……
这微弱的火种,在青岚星错综复杂的引力场中,该如何燃烧,才能不被轻易掐灭,又能照亮前路?
他感受到背后苏砚安静的目光。
也感受到体内那片自行演化的炁海,正与脚下这颗星球磅礴而混乱的能量场,产生着微妙而持续的共鸣。
生存是冰冷坚硬的博弈。
但存在的意义,或许就藏在这博弈的缝隙中,那一点点不甘熄灭的、诗意的光芒。
浮黎的质问,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们的孤立,也照出了这片星空下,所有挣扎求存者共通的脆弱与坚韧。
风,更冷了。
带着山雨欲来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