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五指山下的一个小村庄。她叫晶晶,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没有妖气,没有杀戮,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
“来,别哭了。”
中年妇女拉着白晶晶的小手,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那块素布和一枚细针,柔声道:“娘知道你心性野,坐不住。但这女孩子家,总得学点女红。来,娘教你绣朵桃花,就像咱们窗外那棵树上的。”
白晶晶呆呆地看着母亲那双灵巧的手,针线在布面上翻飞,不一会儿,一朵粉嫩的桃花便跃然布上。
“晶儿,你看,这一针要扎下去,要轻,要准,就像……就像对待自己的心意一样。”母亲握着白晶晶的小手,手把手地教着她,语气温软如水,“来,咱们一起扎下去……”
那种指尖传来的温度,那种母亲身上特有的皂角香气,让白晶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就是……有娘的感觉吗?”
白晶晶的心在颤抖。她甚至想就这样沉沦下去,永远留在这个幻境里,做一个只会绣花的傻丫头。
“娘,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白晶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娘这就给你做。”中年妇女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来,“等着啊,晶儿。”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白晶晶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正在绣花的手上。
那双手虽然稚嫩,但虎口处,却有一道淡淡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不对。”
白晶晶的眼神瞬间清明。
“我是白晶晶。我是蜘蛛精。我是要变强复仇的。我没有娘,我也不会绣花。”
这美好的画卷,太脆弱,太虚假。它是用我最渴望的东西,编织成的最锋利的笼子。
“虽然很美……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白晶晶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但她的心,却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对不起,娘……”
“破!”
随着她心中的一声低喝,眼前的温馨茅屋、慈祥的母亲、窗外的桃花,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崩碎。
……
画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没有温暖,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呼啸的狂风。
荒凉的戈壁滩上,一座孤零零的城楼矗立。
白晶晶发现自己依然穿着那身灰白襦裙,但手里多了一柄紫青色的宝剑。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破烂袈裟、手搭凉棚、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猴子模样的男人。
那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毛脸雷公嘴,但他的一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
“晶晶?”那男人看着她,声音有些迟疑,“我是……至尊宝?”
至尊宝?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晶晶上一世身为白骨精时,那段残缺不全的记忆。
五百年前,那个说要给她幸福的男人,那个最后成为了齐天大圣,却唯独负了她的盖世英雄。
“晶晶,这次我不会再走了。”至尊宝伸出手,似乎想牵她的手,“我们就在这城楼里,过安生的日子,好不好?”
风吹起白晶晶的长发,也吹起至尊宝身上的袈裟。
白晶晶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是她上一世最大的遗憾,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留下来吧……只要点点头,就能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
那个声音在诱惑着她。
白晶晶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看就要触碰到至尊宝的手指。
可是,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至尊宝腰间挂着的那个金色的圈。
那是紧箍咒。
只要戴上它,他就成了孙悟空,成了佛门的棋子,就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至尊宝。
“你救不了我,至尊宝。”
白晶晶猛地收回手,眼神变得冰冷,“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又怎么可能给我幸福?”
“这一世,我是白晶晶,我只信我自己手里的刀。”
“这一世,哪怕孤独终老,我也不再做那个等待被救赎的傻女人。”
她向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再见,至尊宝。”
“再见了,我的过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漫天的黄沙瞬间化作狂暴的风暴,将那座孤城和那个身影彻底吞没。
……
幻境破碎,新的画面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白晶晶悬浮在虚空之中,而在她面前,是一艘艘庞大得无法想象的生物战舰。
那是一条条鲸鱼。
但不是普通的鲸鱼,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