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绝杀热情又霸道地拖着我们一起排队。直到缥缈顺利接下任务,我心里也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搜寻妈妈的下落,便跟着她们一起,通过传送阵来到了凤与城最大的酒楼——天凰楼。
顶层包厢里,早已坐满了帮会核心成员,气氛严肃。
虽然帮会是以缥缈的名义建立,任务也只能由她出面接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主导一切的另有其人。大概因为我和冽风是“外人”,他们对任务细节只字不提,只是谈笑间用餐。我心里虽有一点点小失望,但也明白这是情理之中。
只是席间,那个坐在主位、明显是领头的男人,看向冽风的目光一直有些奇怪。
离开包厢后,我才小声问冽风。他淡淡解释:“我虽然早已转让了自己的帮会,但这些大帮帮主,对我多少还是有些戒心。”
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我们已经被一脸兴奋的绝杀拽着,要去参观她们引以为傲的村子,她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好好给我洗洗脑,让我知道她们的村子有多厉害、多美好。
可当传送光芒散去,双脚真正踏上村子土地的那一刻,我却瞬间目瞪口呆,连怀里抱着的尾巴都差点松开……
被绝杀一行人吹得天花乱坠的简陋村落,此刻正被一头凶戾的魔兽搅得天翻地覆。
那魔兽形似黑虎,脊背却生着一对漆黑如墨的蝠翼,周身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毒雾,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靠近的村民与修士皮肤顷刻泛出死灰般的青白,显然沾之即伤、触之即毒。一时间,所有近战修士都被迫后撤,唯有弓箭手与灵法师等远战修士,勉强在毒雾边缘发起微弱的抵抗,攻势轻飘飘的,根本伤不到魔兽分毫。
“怎么会这样?”绝杀手微微发紧,惊声脱口,“明明前几日才遭遇过兽袭,这才隔了多久,居然又来了!”
我蜷着九条雪白雪软的狐尾,蹲在一旁的矮石上,小口啃着夜递来的灵果,清甜的汁水沾在唇角,毛茸茸的白狐狸耳轻轻晃了晃,语气懒洋洋的:“大概是路过,看你们不顺眼,就顺手拆个村子玩玩咯。”
绝杀狠狠瞪了我一眼,银牙一咬,不再与我斗嘴。她掌心翻转,一柄流光缠绕的火系法杖凭空浮现,唇间轻念灵诀,璀璨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只振翅的火鸟,尖啸着朝着黑翼毒虎魔兽冲去。
“冽风,你看眼下局势,能撑得住吗?”绝杀急声问道。
白衣胜雪的冽风立在高处,眸光淡淡扫过战场,轻轻摇头:“不行。远战修士虽能避毒攻击,却无近战修士贴身阻拦,魔兽随时能冲破防线扑杀他们。远战者本就身娇体脆、防御薄弱,挨上这魔兽一击,便会当场重伤濒死,只能等候祭祀复活。”
可复活术乃是珍稀灵术,冷却漫长,根本不可能将所有倒下的人一一救回,即便侥幸复活,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力。
不过片刻,人类一方便节节败退,颓势尽显。到了这般生死关头,即便明知黑雾剧毒,不少近战修士依旧红着眼冲了上去,用肉身筑起防线,只为多拖延片刻,等候救援到来。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退后半步,这座好不容易建起的村落,便会彻底化为废墟。
“这鬼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绝杀气得咬牙切齿,法杖光芒暴涨。
我晃了晃蓬松的九尾,心里暗暗嘀咕——若是告诉她,往后这种级别的魔兽会常来串门,她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万年!别傻呆呆蹲在那里看热闹!快过来帮忙!!”绝杀抽空回头,朝着我气急败坏地喊。
我歪了歪脑袋,雪白的狐耳软乎乎耷拉了一下,懒洋洋瞥她一眼:“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清闲呀?”
“你根本就是闲得发慌!”绝杀怒冲冲地举起法杖,作势要敲我的脑袋,却被冽风轻挥长剑,以一道柔和的天雷轻轻挑开。
看着绝杀气得腮帮子鼓鼓、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模样,我才慢悠悠地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根冰晶魔法棒,棒身剔透如冰雪,缀着细碎的灵辉。我随便哼了句不成调的灵诀,指尖凝出半透明的月牙冰刃,像只小小的回旋镖,轻飘飘朝着魔兽飞了过去——本来只想装装样子,混个出力的名头,继续蹲在旁边看热闹的。
可下一秒,刺耳的暴击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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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金色伤害数字,狠狠砸在魔兽头顶!
那凶戾无比的黑翼毒虎,竟被这轻飘飘的月牙冰刃一击爆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鲜血狂涌。
我举着冰晶魔法棒,九条尾巴瞬间绷得笔直,雪白的狐耳“唰”地竖得尖尖,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整只狐都傻了,呆呆地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不止是我,战场上所有修士都齐刷刷回头,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脸上全是一模一样的呆滞与震惊。
我、我只是只弱小的九尾白狐啊……虽然莫名其妙成了小狐仙,可我什么厉害的法术都没学过,怎么随手一挥,攻击力就这么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