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她轻声问,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里已经几千年没有人来过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尤其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不小心脚滑掉进结界缝隙,稀里糊涂闯进来的吧?
我苦恼地甩了甩身后的九条白尾巴,狐耳耷拉下来:“我也不清楚啦,之前被魔界魔兽追杀,突然被吸进一个巨大的黑洞里,再醒来就到这儿了。我绕了好久都走不出去,然后就碰到这只小猫了……差不多就是这样啦。”
女子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浅笑,思索片刻,淡淡道:“如此说来,你是遇上了空间扭曲?”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些,“可这结界是他亲手设下的,寻常空间扭曲根本不可能破开……你在骗我,对不对?”
她的双眼始终紧闭,可在说出最后一句时,我却莫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视线牢牢锁住了自己,明明看不见,却比任何直视都让人心慌。
我吐了吐舌头,不再隐瞒,指尖光芒一闪,解除幻形,重新变回了人身狐耳九尾的模样。雪白的狐耳微微耷拉着,我干脆耸耸肩,一脸无奈:“好吧,是骗你的。这件事说来太巧了,我自己都没弄明白——我本来想来这里,可外面的魔兽和结界根本进不来,结果倒霉掉进空间缝隙,本来以为要死在里面了,却碰到一个人,是他把我送到这儿的。”
她语气骤然惊讶:“空间法师米德诺?”
我两手一摊,歪着头:“天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个奇怪的空间法师。”
“米德诺……早在三千年前就彻底消失了,怎么会出现在空间缝隙里?”女子低下头喃喃自语,神色微变,“莫非……他是在躲避……”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僵住,再抬头时,神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你既然本就打算来这里,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望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望都?”她的声音紧了几分,“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雪白的狐耳瞬间绷紧,九条尾巴也下意识地收拢在身后。
难不成……她就是这望都的主人?
还是说,是藏在这里的上古魔兽?
可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半分魔界生物特有的暴戾魔气,反而干净清润,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宁平和,和这杀意格格不入。
我缩了缩脖子,小声试探:“你……你是魔兽吗?”
“魔兽?”她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丝杀意没有消散,我心里有点发慌,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被人骗来的啦!”
“被骗来的?”她的杀意微缓,却依旧平静地看着我这边。
我用力点头,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还是拼命晃着脑袋增加气势:“真的!有人用一种奇怪的咒术控制我,如果我不在规定时间里到这里,完成他交代的事,我就会死掉的!”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个人是谁?”
“魔王。”我小声吐出两个字。
“魔王?”她眉头轻轻蹙起,“这一任魔王,叫什么名字?”
“天知道啦!”我再次两手一摊,扁了扁粉嫩的小嘴,一脸委屈,“我又不是魔界的人,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哦对了,他给我下的咒,好像叫誓约之术。”
“誓约之术……”
她将这四个字反复念了几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果然是他继承了魔王之位……蓝迪,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耳朵一动,好奇地凑上前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认识?”
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都是几千年前的旧事了。他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他……他让我把一颗珠子,埋在旧殿的祭台下面。”
“什么样的珠子?拿给我看看。”
“是一颗通体漆黑的珠子,这么大。”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才猛然想起她看不见,顿时有点讪讪的,“反正……就是一颗黑黑的珠子啦。”
“能不能给我看一看?”她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警惕地望着她:“你要干嘛?”
“只是看一看而已。”
“我才不信!”我鼓着腮帮子,雪白的狐耳气呼呼地竖起来,“你明明就是想毁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