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铁栏间隙比之前待过的牢房要宽上一些,小家伙身子一扭,就能轻轻松松钻来钻去,时不时还发出兴奋的“喵喵”声,那模样,哪里像是被关在牢里,简直像在郊外踏青撒欢。
咦?
我忽然眼睛一亮,死死盯住在铁栏间灵活穿梭的焰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既然焰儿能钻出去,那我应该也可以吧?
我幻化成狐形之后,身形本就娇小,看上去和焰儿比大不了多少。
可念头刚冒出来,我又立刻蔫了。
就算钻出去又能怎么样?
这里可是这座魔界大牢的最底层,从我被押进来时就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层都守着十来名身披黑甲、气息阴冷的魔界侍卫。当初我连一层守卫都躲不过,才会被轻易抓进来,现在又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掉?
唉……
看来,也只能等夜他们看完那所谓的“好戏”,终于想起被丢在牢里的我再说了。
地牢里光线昏暗,待久了,连时间概念都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铁链碰撞的“哐当”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闷而有规律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我懒得抬头,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继续发呆。
“万年。”
“万年。”
两道低沉温和的声音,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你真吵耶,有什么事就快说嘛,别打扰我发呆……”我一边小声嘟囔,一边不情愿地转过头。
昏暗的烛火在牢房外摇曳,将那道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眨了眨眼,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微微一怔。
那个站在我牢门外的男人,我认得。
他有着一头浅褐色、几乎垂到腰际的长发,身材挺拔修长,一身藏青色镶边长袍,衬得气质清冷又高贵。五官如同精心雕琢一般完美无缺,可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息。
不久之前,我们被露琪操纵的魔化瞿如疯狂追杀,危急关头是泠雪出现解围。可在那之后,我见到的,却不是泠雪本人,而是眼前这个人。
见我终于认出他,男人微微颔首,声音清淡: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我的记忆力可是一向很好的。”我立刻挺起小胸膛,又急急跑到铁栏前,小手抓着冰冷的栏杆,眼巴巴望着他,“你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泠雪已经知道我来了魔界?”
“那他为什么不过来看我?之前不是说,只要来到这里,就能见到他吗?”
男人眸色微动,淡淡反问:
“这种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那个魔使老伯。他说,我想见到泠雪,就只能来魔界。难道……不对吗?”
男人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泠雪殿下不能见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在魔界。而是因为,你的灵力太浅了。”
“他身上携带着极浓的黑暗属性,生怕会不小心伤及你的本命灵源,才一直尽可能与你保持距离,更别说这样面对面交谈。”
原来是这样……
难怪之前几次见面,泠雪从来不提魔界的事。
原来,根本和地点无关。
他不肯告诉我“我灵力太弱”这件事,一定也是怕打击到我吧……虽然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那么脆弱。
这么说来……
那个魔使老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太过分了!”
我气得用力晃了晃铁栏,九条尾巴都微微炸开,“他干嘛要骗我啊!”
男人沉默片刻,语气平静:
“这其中缘由复杂,暂时我也无法确定。而且此事,必须上报泠雪殿下。牵扯太多,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更何况,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雪白的狐耳沮丧地垂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小声问:
“那……泠雪呢?”
“你的灵力,还没到能抵抗住他身上强大魔性的程度。泠雪殿下,现在依旧不能见你。”
果然是这样。
我轻轻叹了口气,抬眸望着他,认真地问:
“那……我能相信你吗?”
“我想,可以。”
“那你能不能,替我给泠雪带一句话?”
“你说。”
我认真想了想,一字一句道:
“憬凤有事找他,让他去一趟宵云城。”
“宵云城?”男人微顿,“你是说,让泠雪殿下前往妖族王城?”
“你不会是觉得,我在故意设陷阱害他吧?”我歪了歪头。
他淡淡一笑:
“就算真有陷阱,也没人伤得了他。更何况……”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最终只是轻轻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