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我一惊,“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有是有。”朵拉有气无力地点头,“除非用我们龙族禁咒,燃烧全身所有力量自爆,肯定能炸碎这结界。只不过那样一来,我就死定了。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就算你给我十枚金币,我也不干。”
我眼睛一亮:“那……一百枚呢?”
朵拉一下子愣住了,舌尖差点打结:
“这、这个嘛……”
眼见朵拉一脸纠结又心动的模样,我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晃了晃小脚丫:“你还真是对金币没辙呀,要是自爆死掉了,再多金币也花不掉啦。”
朵拉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小声嘟囔:“就算要死,死前看一看、摸一摸也好嘛……”
山洞里安静了一会儿,朵拉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万年,你的灵力……有没有被禁锢?”
灵力?禁锢?
我这才静下心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微微一怔。
体内所有力量都被死死压制,只剩下平时的两成,技能栏里一大半招式都变成灰色,唯独只有禁咒冰天雪地还亮着。大概是因为禁咒本源太强,不是外界封印能轻易压住的,就像朵拉的龙族禁咒一样。
我对着朵拉耸耸肩,雪白的狐耳轻轻晃了晃:“和你一样,被削了八成灵力,现在能打的也就只有禁咒了。我的禁咒倒是能打破这破结界,还不用死啦——只不过,你肯定会被当场冻成冰块。”
朵拉:“……”
我默默闭上嘴。
旁边的黑白已经把果精吃得干干净净,元气恢复了不少,迈着轻轻的步子走到我身边,把脑袋靠在我的膝盖上,安安静静地闭着眼休息。
我伸手顺着它柔软的鬃毛,轻声问道:“黑白,你知道是谁伤了你吗?”
黑白缓缓睁开眼,那双澄澈透亮的蓝眸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乖乖看着我,声音软软的:“是一个……黑黑的人。”
黑黑的人?
这形容,还真就是黑白会说出来的话。
我心里了然,和朵拉之前描述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同一个。
我轻轻拍了拍黑白的头,在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之前,我们也只能干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心里悄悄打定主意——这次要是能活着离开,说什么也不回斯卡迪了,免得被冽风抓个正着。
洞穴外透进来的光线渐渐变暗,四周也越来越安静,只有山洞深处传来的野兽低吼声,显得越来越刺耳。
就在这时——
我们面前,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就像从黑暗里直接“长”出来的一样,没有脚步声,没有魔力波动。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同色的黑纱将头发、脸庞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和脸颊上略显淤黑的肌肤。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在我、黑白、朵拉三人身上缓缓移动,沉默得吓人。
他的出现,其实也在我预料之中。
如果真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费力气把我们关在这里。所以就算他出场方式很诡异,我也没太吃惊,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啃着刚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来的、还热乎乎的烤鸡腿。
可朵拉就没我这么淡定了。
那人一出现,她立刻炸毛似的站起身,叉着腰怒瞪过去:“你竟然敢把我囚禁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老板是谁?竟敢绑架他的人!”
“错啦错啦。”我摆摆手,一边啃鸡腿一边小声劝她,“朵拉,这时候不能搬你那奇怪的老板,要让他见识你身为龙族的魄力。”
朵拉偷偷凑到我耳边,声音发虚:“龙族魄力有用的话,我就不会被一棍子打昏了。现在该发挥老板的魄力,你明不明白?”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黑衣人手中已经出鞘的长剑:“看来,你老板的魄力也没用,我们今天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我死倒是不太怕,大不了身体受点重创。
可朵拉和黑白不一样,他们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消失了。
话虽这么说,我心底却隐隐觉得,他不会真的杀我们。
真要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只是……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朵拉依旧两手叉腰,和黑衣人对视,硬着头皮再问一次:“你真的不知道我老板是谁?”
我在一旁小声煽风点火:“朵拉,你气场不够,太弱啦。”
“那你来!”
我来?
这里是魔界……要不把泠雪搬出来吓吓他?
不知道这人吃不吃这套。
我正犹豫着,黑衣人忽然手腕一松,“当啷”一声,长剑轻轻落在我面前。
剑身很薄,带着几道锐齿,上面隐有暗纹流转。
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