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晨晨满脸“我才不信”,可在我百般撒娇纠缠下,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弯腰将我拎起,放在自己肩头,认命地充当起我的“小坐骑”。
雪白的狐尾轻轻缠在她脖颈间,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等返回城中时,天色已然渐暗。
晨晨与迷失因身上的通缉令,不便在宵云城久留,无奈之下,我便跟着他们一同前往凤与城。
随便吃了点灵食填肚子,原本兴致不错的晨晨,忽然拉着我要去修炼,就连本该分开的迷失,也一同跟了上来。
直到抵达一片荒寂的戈壁,我才明白——他们是来猎杀黑尾蝎,收集完整蝎壳。
据城中裁缝所说,集齐百枚完整蝎壳,便能锻造一件防御力极强的内甲。
任务已然结束,天色又未完全暗下,他们便索性顺路来了这里。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晨晨与迷失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沉默得反常,连眼神交流都少得可怜。
难不成……那天我和冽风先行离开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还是说……他们吵架了?
可晨晨性子向来冷淡,即便生气,也多半是直接动手,从不会浪费力气冷战。
而迷失性情温和,认识这么久,我从未见他动过气。
这样两个人,怎么可能吵得起来?
可那股怪异感,就像一根小毛毛挠在心头,挥之不去,让我忍不住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却又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郁闷得用小爪子卷了卷自己耳尖的绒毛。
“万年?”
刚一剑斩杀一只黑尾蝎的晨晨,双手撑着剑柄,疑惑地看向我:“你低着头,自言自语在嘀咕什么?”
我耸耸肩,小尾巴晃了晃:“没事没事,你别理我就好啦……对了,那个叫空冥烟的人,最近怎么不见他来纠缠了?没有再追过来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晨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满是烦躁:“不是昨天才刚摆脱他吗……对了,被他追得最惨的那两天你刚好不在。尤其是昨日,我费了好大劲才甩开他,若不是迷失拉着,我早就一剑劈了他。”
“太可惜啦,居然没看到好戏。”我小声惋惜,眼角余光瞥见晨晨威胁的眼神,立刻坐直小身子,一本正经道,“一直躲躲藏藏的,可一点都不像你哦,晨晨。”
我趴在她肩头,狐耳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软乎乎地补了一句:
要不我们下次直接把他打跑好不好呀~
我这话一出,更像是在煽风点火。
可我心里确实好奇得很——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一向强势的晨晨逼得这般躲躲藏藏,我真想亲眼看看,他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你说得对。”
晨晨竟是认真思索起来,眼神一点点变冷,“我没工夫陪人玩这种追来躲去的把戏……下次再有人拦我,我便一并斩了。”
她嘴上说着假设,目光却轻轻扫向正向我们走来的迷失。
能有胆子拦着她、劝着她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我接过迷失递来的几株幻幽草,乖巧地取出天尧法杖,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狐火灵力,将草叶炼制成一枚枚淡青色的丹药,递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晨晨的脸色不对。
“晨晨?”
她微微侧过头,耳朵微动,像是在仔细捕捉什么。
沉默片刻,她才用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的灵力传音,轻声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被人盯上了。”
“盯上了?”
“嗯。”晨晨轻轻应了一声,“这种感觉是刚刚才出现的,应该盯了没多久。而且……”
她抬眼望向四周空旷的平原,“这里视野开阔,根本不适合埋伏,可我的灵识绝不会错。只有一种可能——盯着我们的,是杀手。”
难怪她要用传音。
若是被隐在附近的刺客听见,我们便半点先机都没有了。
迷失表面不动声色,并未东张西望,可周身气息已然悄悄绷紧,凝神细辨四周的风吹草动。
过了数息,他才有些不确定地传音:“晨晨,你确定?我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十分确定。”
晨晨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她此刻已经全身戒备,灵力在经脉中静静蓄势。
她悄悄将一枚瞬移珠递到我手中,低声叮嘱:“现在对方应该还在试探,暂时未必会动手。可一旦真的遇袭,你立刻催动狐王守护。”
“今天用不了啦。”我小声插嘴,雪白的狐耳耷拉了一下,“狐王守护一日只能用一次,冷却还没到呢。真要是被伏击了……大不了和你一起就是了。”
修行界本就是刀口舔血,生死早是常事。
这段日子接连被人围堵截杀,一次次险死还生,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害怕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