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却十分同步地冲我两手一摊,只吐出四个字:“没办法,等死。”
话音未落,两道粗壮透明的蓝色触手顺着洞口迅猛伸入,动作快如闪电,一下便缠住了绝杀的腰,猛地将她向外卷去。
借着宝蓝花的微光,我终于看清了那触手的模样——淡蓝半透,柔软莹润,与我印象中狰狞可怖的章鱼截然不同。
我一直疑惑,如此庞大的身躯,如何挤进这小小的洞穴,可下一刻,谜团便解开了。
只见那庞大的身躯泛起一阵柔和的灵光,体积飞速缩小,顺着触手,慢悠悠地飘进了洞穴之中。
看清它模样的那一刻,我眼睛一亮,忍不住兴奋地拍手,雪白的狐耳都竖了起来:
“章鱼小姐,原来是你!”
眼前的妖兽,并非狰狞的章鱼,而是一只通体淡紫、伞盖圆润的深海灵物,伞盖边缘垂落无数柔软的触须,其中一根正卷着绝杀。
那模样软趴趴、圆滚滚,看上去格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更重要的是,这独一份的淡紫色,分明是我曾经在海外仙岛遇见的、寐姐姐的守护灵宠!
卷着绝杀的触须轻轻晃了晃,一道软糯又带着几分气恼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不是章鱼!!”
它的声音直接穿透神识,在我脑海中轻轻回荡。即便早有准备,这般神识传音依旧让我耳尖微微发麻,可也让我更加确定,眼前这只气鼓鼓的灵物,确确实实是寐姐姐身边的那只深海水母。
我虽弄不明白,它为何会独自跑到这片海域盘踞,可久别重逢,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欢喜。当初分别时,我还以为它被海上狂风卷走,再也寻不见了呢。
我迈着小碎步笑嘻嘻地凑上前,伸手轻轻拉住它柔软的淡紫触手,亲昵地晃了晃:“章鱼小姐,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啦?”
“我是水母!!”
一声恼羞成怒的神识音刚落,那触手猛地一抽,顺势一卷,便将我整只狐轻飘飘抛了出去。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洞壁之上,再缓缓滑落在地。
好在狐王守护早已开启,银光在周身一闪而逝,将冲撞之力尽数卸去。我除了姿势狼狈些许,非但没有半分伤痛,连灵力都未曾损耗半分。这九尾狐的血脉守护术,实在是好用得紧。
我趴在地上,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不服气地扬声说道:“章鱼小姐,你接受现实的能力也太差啦,明明长得圆滚滚软乎乎,怎么就不肯承认自己是章鱼呢!”
“你再叫一声章鱼,我就把她扔去喂海兽!”水母的触手狠狠一勒,卷着绝杀做出要抛飞的姿态。
我才不会受此威胁,不屑地白了它一眼,满不在乎地开口:“扔就扔呗,把她们两个都扔了也没关系……痛!”
话还没说完,脑袋便被缥缈用短杖轻轻敲了一记。最让我郁闷的是,狐王守护只护外敌,对同伴之间的“暴力”半点作用都没有。
缥缈收回短杖,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道:“你和这只海妖,好像很熟?”
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忙不迭撇清关系:“不熟不熟!一点都不熟!”
缥缈半信半疑,挑眉道:“不熟你刚才凑上去做什么?”
我丢给她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也看见了吗?我刚靠近就被打回来了,要是熟,它能对我这么凶吗?”话虽如此,心底还是忍不住暗暗委屈——这水母小姐,也太不念旧情了。
缥缈轻轻叹了口气,干脆抱着膝盖在我身旁坐下,一副摆烂的模样。
我好奇地歪了歪头:“你坐下来干什么?”
“你不也坐着吗?”缥缈白了我一眼,“反正也打不过,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乖乖等着,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老老实实点头,雪白的狐耳轻轻晃了晃:“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准确来说,我是准备看完你们怎么脱险,再自己慢悠悠走出去。”
就在这时,水母的神识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怒意:“把我的东西全部放下,我便放你们离开。”
我转头看向被缠住的绝杀,大声传话:“喂,绝杀,它说要你戒指里的珍珠珊瑚。”
“休想!”被卷在触手中的绝杀拼命挣扎,气得满脸通红,“大不了一死,想抢我的宝贝,门都没有!”
我两手一摊,对着水母无奈道:“你也看见了,她不肯给。要不你就把她们两个随便扔到一边,别费心管我,我自己会走的。当然啦,你要是愿意送我一程,我也不反对……还有,你明明就是章鱼小姐,别想骗我,我的眼睛可尖着呢。”
水母彻底被我激怒,周身淡紫灵光暴涨,无数触手疯狂拍打着洞壁与海底。剧烈的震颤与汹涌的水流席卷而来,我们再也坐不住,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头晕目眩。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片漆黑如墨的禁制灵光,骤然在水母身下铺开。浓郁的黑雾如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