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喊,如同惊雷炸响。
我逃跑的速度瞬间被激发出极限,九条雪白尾巴在身后炸开,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外冲去!
身后追赶的村民越来越多,呼喊声、脚步声、农具挥动的风声搅成一团。我慌慌张张地东张西望,一眼瞥见路边一捆仅到膝盖高的干草垛,立刻一头扎了进去,心念一动便幻化成巴掌大的小白狐,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球,安安静静地藏在草垛深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跑哪去了?明明看见她往这个方向跑了!”
“这里都找遍了,就剩这个草垛,这么小,怎么可能藏得住人?肯定跑远了,我们去别处找!”
我趴在草垛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等着外面的骚动平息再想办法跑路。
可就在这时,那即将远去的脚步声却猛地停住,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对!溪虎婶说过,那是一只可以化形的九尾白狐,若是变回原形……这草垛里,绝对藏得住!”
糟了!
我心里尖叫一声,再也不敢躲藏,猛地从草垛里飞跃而出,不顾一切地朝着村外狂奔。
都是晨晨的错!都是莫逸的错!都是他们非要我来偷药!如果这次我被逮住,我一定要向夜好好告状!让夜把他们全部都教训一顿!
“你给我站住!”
“别跑!”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我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锄头、扁担带起的劲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我闭着眼睛只顾埋头狂奔,慌不择路之下,竟完全没有看见近在咫尺的一棵粗壮古树。
“咚——!”
一声闷响,我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一瞬间,无数金星在眼前乱晃,头顶的狐耳瞬间耷拉下来,小脑袋上鼓起一个通红的大包,疼得我眼泪汪汪。
我伸出小爪子捂着头上的包,泪眼朦胧地望着手持各种“凶器”、将我团团围住的村民们。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我直接生吞活剥。
我委屈地往地上一趴,九条尾巴蔫蔫地垂在身侧,直接摆烂:“不跑了,累死我了,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如何处置我。
“怎么办?直接砸死?”
“干脆砍死算了!”
“煮汤最好!九尾白狐汤,大补!”
“不行,砍死好!”
“依我看,装进袋子扔河里喂鱼!”
“你傻啊?河上个月就冻住了,凿冰很麻烦的!”
“干脆喂挽狮!我们下个月的食材还指望着它,喂得肥一些才好!”
“这么瘦一只小狐狸,给挽狮塞牙缝都不够,还想长肉?”
“说起来,我们现在食物紧缺,要不直接风干做成储备粮?等食物耗尽的时候,还能撑一天!”
“不行不行,应该……”
听着一大群妖族围在一起,一本正经地商量着要把我当成储备粮食,我缩在原地,耳朵耷拉得更低,满心都是绝望。
呜……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要回家!我要找夜!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争论不休,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沮丧地坐在地上,等着他们讨论完毕,对我进行最终处置。
我敢保证,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更倒霉的狐妖了!
“都不用再争了!”
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狐妖缓步走了出来,周身带着淡淡的威压,显然便是这灵秀村的村长。
“此妖乃是野狐,能修炼化形实属不易,虽有错在先,但就此取其性命,未免太过苛责。”
“那村长的意思是?”村民们纷纷问道。
“将她暂且看管起来,等碧玲花盛开、镰鼬离开之后,再放她离去便是。”
我心里瞬间一喜——原来这就是村长,真是个大好人!
只不过他多半年老眼花,竟没看见我身后蓬松的九条尾巴,还把我这正统九尾天狐当成了野妖。
“可是村长,她还有其他同伴,若是前来营救,必会惹出麻烦。况且,若他们依旧不肯放弃,执意上山惊扰镰鼬,后果不堪设想。”一旁的医师连忙提醒。
“无妨。”村长淡淡开口,“没有避风丸,他们根本无法抵达灵秀山山腰,自然不会激怒镰鼬。方才你说,她盗走了避风丸?等下你们好好拷问,把药丸的下落问出来。”
“是!”
“此事就这么定了,去找一只玄铁笼将她关起来。若她有任何异动,直接格杀勿论!”
我嘴角一垮——相比被关起来,我倒宁愿直接被宰,大不了用替身娃娃偷偷逃跑。
我正想举起爪子抗议他们无视狐狸权,包围着我的人群却突然一阵骚动。三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