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它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在幻幽草周围来回徘徊,牢牢守护着灵草,警惕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幻幽草的守护兽。
晨晨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光,运转神识探查过后,喃喃开口:“黑尾蝎,寂灭境修为,附带无解剧毒。”白光散去,她撇了撇嘴,语气凝重了几分,“境界比我们预想的高出太多,再加上这变态的毒性、迅捷的速度,虽说攻击性不算顶尖,但这次,真的麻烦了。”
“看它的样子,是死守着幻幽草,寸步不离,想要引开它,根本不可能。”迷失点了点头,沉声道,“不如这样,我来设法牵制住它,你趁机采集幻幽草?”
晨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直白:“若是如此,你必死无疑,存活几率不足一成。”
总比我们全都死在这里,任务还失败要强得多,就算是有价值了。”迷失依旧温和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晨晨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片刻后,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弧度:
“好,那你去引开它,我尽快采集幻幽草。以我的采集术,至少需要三十秒,就算你被蛰中,也务必撑到我采集完成再死。”
迷失无奈地笑了笑,摊摊手:“你觉得,被这寂灭境毒蝎蛰中,生死这事,是我能控制的吗?”
此刻我幻化成小巧人形站在一旁,雪白狐耳微微耷拉,圆溜溜的狐瞳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盘踞的黑尾蝎。这是常见的毒系妖兽,性情凶戾却极重领地,只要不触碰它守护的幻幽草、不主动发起攻击,它便不会轻易暴起伤人。这般看来,我乖乖站在原地,可比赖在晨晨肩膀上晃悠要安全得多。
再者,若是等会儿迷失和晨晨行动失利,即便有替身娃娃保命遁走,也总得有人留下来收拾残局,捡拾掉落的装备与灵材。我晃了晃身后九条软乎乎的白尾,心里默默盘算着。此前迷失为了救我们冲出妖兽包围圈,曾动用过一门禁忌牵制术,听他说那术法耗损极重,不仅有严格的时间桎梏,短时间内更是无法再次催动。
若是换作我,定然会选择暂且退走,等修为调息圆满、准备充足后再来探寻。可晨晨和迷失,偏偏都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更何况我们此行任务时限紧迫,下一株必需的灵草至今毫无音讯,若是就此退缩,极有可能因时间耗尽导致任务彻底失败。即便迷失那门牵制术能勉强拖住黑尾蝎,撑死也不过十余秒,这点时间,想要悄无声息摘走幻幽草,简直难如登天。
心念刚落,不远处两人已然商定好战术。迷失手持玄铁长枪,晨晨紧握重剑,一前一后缓缓朝着黑尾蝎逼近。晨晨脚步稍缓,比迷失慢了半拍,神情依旧冷淡淡的,可握着剑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下一刻,迷失长枪枪尖骤然泛起一层凛冽的幽蓝灵光,灵力波动瞬间惊动了盘踞的黑尾蝎。那妖兽猛地弓起巨硕的身躯,漆黑如墨的蝎尾带着森然剧毒,破空而出,狠狠朝着迷失蛰去!尾尖泛着的紫黑毒光,一看便知沾之即死。
迷失反应极快,身形骤然暴退,剧毒蝎尾堪堪擦过他脚踝处的灵兽软皮靴。只听“滋啦”一声轻响,软皮表面瞬间腾起一缕淡淡的黑烟,原本洁白的皮料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指甲盖大小的黑斑,不过一两息,黑斑便扩散成手掌大小,腐蚀之力骇人至极。
迷失眉峰一拧,长枪直刺而出,欲要逼退黑尾蝎。可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暗红色灵光骤然划破空气——晨晨动了。
“你怎么……”迷失话音未落,便见晨晨右脚重重踏地,脚下地面裂开细微灵纹,她周身灵力暴涨,身影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双手挥剑的速度快到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暗红色剑影层层叠叠,竟瞬间将黑尾蝎的身躯死死禁锢在灵力枷锁之中。
下一瞬,巨大的黑尾蝎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在凌厉剑势下四分五裂,碎成数段落在地上。
晨晨单膝跪倒在地,雪白额角渗着细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耗损极大。她抬眼瞥见我还愣在原地,声音微喘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淡漠:“别愣在那儿了,还不快去把幻幽草采了,这地方妖兽环伺,谁知道下一只黑尾蝎什么时候冒出来。”
我身后九条白尾猛地一翘,狐耳唰地竖起来,连忙点点头小步跑向岩石边。迷失也回过神,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将石缝中那株叶片泛着幽光的幻幽草摘入玉盒之中。
我小跑回到晨晨身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想去扶她,雪白狐耳担忧地耷拉着:“晨晨,你没事吧?”
晨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靠在石壁上喘息,声音轻得像风:“歇……歇一会儿就好了……”
不多时,迷失捧着装好幻幽草的玉盒走了回来,眉头微蹙看向晨晨:“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并非如此。”
“以你的死为代价换取幻幽草,我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晨晨缓过些许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