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楚低垂着头,紧抿双唇,声音娇柔又委屈:“我没事,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说话间,她还怯生生地偷瞄我们,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旁人看了,只怕都会觉得是晨晨蛮横无理。
晨晨将重剑扛在肩头,忽然嘻嘻一笑,转头看向我:“万年,你看,演戏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最后一个字落下,晨晨脚下踏出诡异的灵步,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前一秒还在我身边,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对男女身后。重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男子脖颈划去!
一剑封喉,男子脖颈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迷茫间轰然倒地,一道白光闪过,竟是替身娃娃生效,侥幸逃了性命。
晨晨胸口的灵甲上,浮现出一块艳红色的红名标识,她低头瞥了一眼,撇撇嘴嘟囔:“真是麻烦。”
南思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刻着白纹的法杖,慌忙后退几步,口中低声吟唱咒语,欲要施法反击。晨晨却毫不在意,唇角轻扬,身形再次闪动,瞬间绕到她身后,长剑轻落,南思楚的法杖“哐当”掉落在地,手腕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到底想怎么样?凡事别太过分!”南思楚愤愤地瞪着晨晨,眼中满是怨毒。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晨晨眼神冰冷,“万年受的伤,我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今天不过是利息。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杀一次。”
说话间,晨晨抬眼瞥见守城修士正匆匆赶来,轻笑一声,不待南思楚反应,重剑径直刺入她的胸口。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南思楚也借着替身娃娃狼狈逃走。
“万年,快跑!再不走就要被守城修士抓住了!”晨晨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转身就跑。
我晃着九条狐尾,跟着晨晨狂奔,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刚想松口气,却悲哀地发现,街角又冲出一队守城修士,前后夹击,将我们死死困在了中间。
“晨晨,这下怎么办呀?”我圆溜溜的眼眸带着几分慌乱,狐耳都耷拉了下来。
“杀出去……貌似不太现实。”晨晨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
“那、那只能被抓了吗?”
“呃,似乎是这样。”
“我们会被关多久呀?”我委屈地瘪了瘪嘴,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我是主犯,大概要关十个时辰;你是从犯,三五个时辰就能出去了。”晨晨笑嘻嘻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狡黠。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
我转了转眼珠,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蓬松地炸开,软声道:“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坐牢就坐牢吧!那我们是举白旗,还是直接双手抱头呀?”
晨晨白了我一眼,无奈笑道:“你哪来的白旗?”
“……那还是抱头吧……”
我晃了晃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雪白狐尾,圆溜溜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依旧嘻嘻哈哈地歪着脑袋,半点没将四周围拢过来的守卫放在眼里。也难怪我这般没心没肺,放眼望去,四五十道气息浑厚的身影矗立在眼前,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大乘境守卫,换做寻常小妖,早就吓得腿软瘫倒,能像我这样淡定嬉笑,已经算是胆子极大了。
我心里门儿清,若是单打独斗或者独自逃命,晨晨凭借一身强悍修为,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脱身,可偏偏带上了我这个修为低微、只会些皮毛解毒术的累赘,别说逃跑,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当场就会被这些守卫格杀。既然横竖躲不过,倒不如乖乖站在这里等着被抓,反倒省了挣扎的力气,我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划算。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骤然震颤起来,一道庞然大物的魔法阵凭空浮现,阵纹以玄黑与莹白交织而成,光团在阵中飞速流转,阴阳二气不断翻涌。下一秒,魔法阵轰然爆裂,刺目的神光直冲云霄,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光与暗在这片空间里疯狂交错、反复更迭。
原本步步紧逼的大乘境守卫们,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维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的空间都泛起诡异的扭曲涟漪,他们的头顶上,一长串鲜红刺眼的“-1000”伤害数字接连不断地跳跃着,看得我狐耳朵一耷拉,莫名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总觉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好像在遥远的记忆里见过。
“快过来!!”
黑洞洞的阵眼深处,传来迷失焦急又沙哑的呼喊声,我立刻弯起眼睛笑了,小短手一把拽住晨晨的胳膊,迈着小碎步就往黑洞里踏去。而此刻的晨晨,手中重剑已然出鞘,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银色剑芒,直劈向离我们最近的几名守卫,锋芒毕露。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我推得踉跄几步,骤然出现的光亮让我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还没等我站稳,被我拽着的晨晨反而反手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