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间戒指里乱七八糟的灵衣不少,等下挑一套你能穿的。”晨晨转头看向迷失与诺如尘,轻声道,“如果你们没有别的要事,待会儿就一起去工匠铺吧。”
我的眼角再次瞥向角落,只见那位法师服青年脸色铁青,周身灵力躁动不安,正满脸怒色,恶狠狠地瞪着迷失,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晨晨方才故意展露灵石、引人注目的真正用意。
走出餐馆,微凉的晚风卷着街边灵植的淡香拂过脸颊,我乖乖跟在晨晨身后,刻意同前方那道甩不掉的身影拉开了几步距离,雪白的狐耳轻轻抖了抖,九条蓬松柔软的白尾在身后慢悠悠晃荡,像团蓬松的云絮。
我抬起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一身利落铠甲、身姿挺拔的晨晨,圆溜溜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软声问道:“晨晨,前面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晨晨顿时垮下脸,露出一副头疼到极致的无奈神情,纤细的双手一摊,银牙微咬:“我也不清楚……那是我刚走出上古秘境特殊区域时,碰到的第一个活人。当时满地都是修士的尸体,只有他一个人,在硬抗一头濒临狂暴的巨鳞蟒,我只是想找个活人问路,才顺手帮他斩杀了那魔兽,结果……就彻底甩不开了!”
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厌烦,周身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凛冽的剑气,显然是烦到了极点:“不管我怎么提速赶路,怎么绕路隐匿,他都能精准跟上来,阴魂不散,我真想直接一剑把他解决了。”
“……”我默默眨了眨眼,在心里小声嘀咕,晨晨也太暴力了吧。
我晃了晃身后的尾巴,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被他跟着吧。”
晨晨无所谓地耸耸肩,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还能怎么办,晾着他,让他自己觉得没趣,主动滚蛋就好了。”
我歪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她,狐耳微微耷拉:“难道不是因为你抢了他的魔兽战利品,他才来寻仇的吗?刚刚在餐馆里,你把灵石和魔兽内丹都拍在桌上,就是为了刺激他吧?”
晨晨瞬间沉默了,半晌才无力地扶额,语气幽怨:“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不像。”我老老实实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那不就得了。”晨晨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这只小狐狸总算能开点窍了,真不知道冽风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她忽然好奇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八卦:“看你这呆呆笨笨的样子,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答应冽风的求婚的?”
“没答应呀。”我老实地摇了摇头,雪白的尾巴扫过地面,一脸无辜地回答,“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自说自话,我根本没点头。”
“我就知道!”晨晨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副早该料到的模样,“就你这迟钝又被动的性子,怎么可能进展这么快……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我立刻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九条尾巴委屈地卷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水润的眼眸,小声嘟囔:“什么叫不重要,什么叫已经定下来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啊?该不会你们全都被冽风收买了吧……”
为什么连晨晨都不站在我这边,真的太伤心了!夜那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两盒灵巧巧克力,就能毫不犹豫把我给卖了。
晨晨压根不理会我的委屈,自顾自地冷声道:“总之,必须快点把那个跟踪狂解决掉。如果这样他还不识趣,那以后见一次,我就砍一次。”
以我对晨晨的了解,她从不说空话。她向来冷静理智,从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灵力,可一旦认定某个人或某件事成为阻碍,便会果决地斩除隐患。此刻那个陌生男子,虽然我依旧猜不透他的目的,却确确实实,已经惹恼了晨晨。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喝声骤然划破暝纱城的大街:“站住!”
数十名身着制式灵甲、手持灵兵的城防守卫,瞬间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灵力运转间,兵器泛着森冷的寒光,将我和晨晨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一瞬,我清晰地看到,晨晨清澈的明眸里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她背在身后的黑色剑鞘双手巨剑,被她微微拔出半寸,锋锐的剑气悄然溢散,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突如其来的围堵,让我们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街边的修士们更是迅速退到安全地带,探头探脑地围观。我心头猛地一紧,雪白的狐耳瞬间竖得笔直,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莫非我妖族九尾天狐族长的身份暴露了?暝纱城和洛霞城一样,都是人类主城,向来排斥妖族,他们是来抓我这个妖族奸细的?
正慌乱间,包围的守卫们齐齐躬身,主动让出一条通路。
一名约莫五十余岁、身着绣着云纹的墨绿色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