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火睛熊腾挪闪避灵活至极,半点看不出眼盲的模样,实力更是强悍得惊人。不过片刻,莫逸已被巨掌拍中数次,即便不停吞服疗伤丹药,动作也渐渐迟缓。天殇见状,提刀纵身跃起,刀势凌厉地劈向火睛熊后背,试图前后夹击。
火睛熊怒吼一声,放弃逼至树下的莫逸,转身拍向天殇。天殇横刀硬挡,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看着两人节节败退,我揪着夜之枫桦的衣袖,软声担忧:“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事呀?”
“放心,二人合力斩杀它不难,只是……”夜之枫桦嘴角依旧挂着浅笑,眸光却冷冽地望向丛林深处,仿佛洞穿了茂密枝叶,窥见了潜藏的危机,“必须速战速决,若是再来一只,我们便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素手轻挥,地面裂开一道漆黑裂隙,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嘶吼着跃出,直扑火睛熊。
就在此刻,一道红影猝不及防地从草丛窜出,利爪朝着我的脸抓来!我本就不善身法,此刻更是吓得僵住,雪白的狐耳贴在头顶,九条尾巴炸成一团绒球,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逼近。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我被紧紧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侧身摔在草地上。抬眼望去,那偷袭的云兽已被刻耳柏洛斯叼在口中,甩动几下便没了气息。
夜之枫桦将我拉起身,拍掉我裙摆上的草屑,笑眯眯地揉了揉我的狐耳:“小万年,摔疼了吗?”
我揉着微微发酸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点头,目光扫过他的肩膀时,瞳孔骤然一缩——那里竟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浸透了衣料,触目惊心。
“夜!”我急得眼眶发红,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戒指里翻出路医师塞的药瓶。这药是用千年灵草炼制,补血疗伤的功效远胜坊市货色。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用灵纹绷带一圈圈缠好,软声追问:“疼不疼呀?会不会很严重?”
“无妨无妨。”夜之枫桦满不在乎地摆手,笑意依旧轻佻,“不过是差一点被秒杀罢了,这小家伙的攻击力倒是意外的强。”
我调出组队信息一看,方才那击竟抽走了他八成生命值,若不是他动用了保命底牌,此刻早已被传送回兰卡大陆。平日里耀恢与刻耳柏洛斯寸步不离,从无魔兽能近他身,可此番耀恢被傲飒带回族中,刻耳柏洛斯也方才召回,他竟是为了护我,才受了这般重伤。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雪白的尾巴轻轻圈住他的手腕,生怕他再出意外。
另一边,战局早已逆转。刻耳柏洛斯死死咬住火睛熊的喉咙,地狱魔焰腐蚀着它的皮毛,莫逸抓住时机,灵剑直指凶兽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脚下地面忽然微微震颤,我鼻尖萦绕起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魔气,抬头便看见不远处涌起浓黑的雾霭,不过瞬息间,黑雾便将濒死的火睛熊彻底笼罩,雾中兽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这场景我永生难忘!
我猛地捂住嘴,雪白的狐耳惊恐地竖起,九条尾巴瞬间绷直,回过神来便不顾一切地尖叫:“莫逸!天殇!快回来!别靠近!”
两人执剑持刀,正困惑地望着黑雾,闻声齐齐回头:“万年,怎么了?”
“快走!立刻离开这里!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急得直跺脚,小脸上满是慌张。
莫逸眉头紧锁,指着黑雾中的兽影:“万年,你知晓这是何物?”
“是魔化!”我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你忘了瞿如吗?就是当初我们说的那只魔化凶兽!等它彻底魔化完成,我们谁都跑不掉!”
“瞿如?!”莫逸脸色骤变。冽风曾将瞿如魔化后的恐怖实力详细告知,他此刻才惊觉,眼前正是修真界最凶险的魔兽魔化之象。他不再迟疑,沉声对天殇道:“听万年的,立刻撤退!”
天殇虽不知瞿如的往事,却见莫逸如临大敌的模样,心知事态危急。他试探着挥刀劈向黑雾,刀刃却撞上一层弹性十足的魔气屏障,巨力反震而来,虎口瞬间崩裂渗血。
这一下,他再无怀疑,与莫逸并肩朝我们飞速退来。
炎之丛林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骑兽根本无法穿行,仅凭双腿,我们根本逃不过魔化后的凶兽。
天殇望着愈发浓重的黑雾,咬牙问道:“当真没有抗衡魔化火睛熊的办法?”
我摇着小脑袋,雪白的狐耳慌乱晃动:“我只知道,精英魔兽魔化后实力直逼低阶灵兽,火睛熊本是渡劫期魔兽,魔化后至少是妖兽级别,我们根本打不过!”
“渡劫期妖兽级别……”天殇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难怪,根本无法抗衡。”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啦!”我再也顾不上其他,攥紧夜之枫桦的手,九条尾巴助力般一甩,转身就跑。莫逸和天殇的安危我顾不上,可夜之枫桦绝不能出事,他若是被传送回兰卡,以他偷渡的前科,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夜,你有没有式神能带我们飞走呀?”我边跑边软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