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踪被烧得一脸茫然,他身旁的刀修瞬间拔出弯刀,寒芒乍现,摆出攻击姿态,若不是擂台四周有城卫修士镇守,恐怕那一刀早已劈了过来。听我解释完,两人才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终究还是缓缓收回了弯刀。
“无妨。”星踪掸了掸衣上的火星,大度地摆摆手,又绕回方才的话题,“所以他的职业……”
“我是阴阳师。”不知何时,夜之枫桦已缓步走下擂台,白衣拂过地面,径直走到我身边,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低头看向两人,语气淡淡,“的确是隐藏职业,别问在哪修炼,我也不知道,授业恩师早已云游无踪。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他走近时,我下意识转头望向擂台,恰好看见最后一幕:逍遥箭神最后一箭射向天空,身体却莫名俯下身,那支箭竟在半空诡异地调转方向,如流星般坠落,直直从他后背刺入!刹那间一道耀眼白光炸开——是修士保命的底牌替死符生效了,白光散去,擂台上只剩那个粉衣小女孩,逍遥箭神早已被传送离场。
自己射死自己,再加上方才那番如同独角戏般的荒诞操作,实在滑稽,台下修士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掌声、调笑声此起彼伏。
夜之枫桦抬手轻轻一挥,擂台上的小女孩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夜好厉害!”我踮着脚拍手欢呼,身后九条狐尾开心地轻轻摆动,头顶狐耳竖得笔直,焰儿也趴在我肩头“喵喵”附和,小身子蹭着夜之枫桦的手腕,亲昵得不行,那模样让我忍不住微微撅嘴,有点小嫉妒。
只是我很快笑不出来了,夜之枫桦唇角的笑依旧温柔,脸色却微微泛白,灵力波动也有些虚浮。与此同时,我心头忽然一紧,莫名有些喘不上气——我本体是九尾白狐,他的疲惫我能清晰感知。
“夜,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满是担忧。
“当然没事,我们走。”他揉了揉我的狐耳,笑意依旧。
我“喔”了一声,转头唤上一旁乖乖站着的混沌独角兽黑白,刚要迈步,就被星踪叫住了。他笑容温和,语气诚恳:“方才对决十分精彩,我在天凰楼定了灵食包厢,时至正午,不如一同小坐?”
我替夜之枫桦摇了摇头,软声拒绝:“不了,我们还有事。”
“你们怕是不知逍遥箭神的真正来历。”星踪神色一正,语气凝重,“他心胸狭隘,今日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势力,你们若是单独离开,走不出城北的僻静小巷,就会被他的人围杀,城卫根本来不及驰援。这类暗害之事,他早已做过不止一次。”
我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全部心神都放在夜之枫桦身上,直到察觉他脸色渐渐回暖,我心头的憋闷感也缓缓消散,才长长舒了口气,弯眼笑起来:“对了,你方才说什么?”
星踪显然没料到自己一番郑重提醒,竟被我们彻底无视,尴尬地轻咳两声,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喔。”我看向夜之枫桦,见他依旧漫不经心,才转头看向星踪,“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保你们安全。”
“前提是让夜加入你们?”我歪着头,狐耳晃了晃。
“即便不加入,交个朋友,我们也会护你们周全。”星踪连忙道。
“不用啦。”我摆摆小手,身后狐尾轻轻扫过地面,“我们有办法保护自己,告辞了。”
星踪倒也不勉强,依旧笑着递来一枚玉符:“既然如此,我不勉强,若是遇到麻烦,可捏碎玉符找我。”那自信的模样,倒像是笃定我们一定会回头求助,看来他说的围杀,或许是真的?
呃……我刚刚拒绝得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不过我也没多想,跟着夜之枫桦转身走远,远离人群后,才拽着他的衣袖,小声问:“夜,方才你是不是很难受?别骗我,我能感觉到的。”
“没什么,只是召唤镜影耗损了太多神魂之力。”夜之枫桦轻描淡写。
我这才彻底安心,从前听莫逸说过,夜的式神全靠神魂之力召唤,从前连刻耳柏洛斯都无法长时间维系,否则便会力竭昏倒。如今虽能召唤得久些,可神魂之力本就虚无缥缈,无法靠灵气补充,那叫镜影的小女孩只出现了不到一炷香,竟差点耗空他的神魂?
我满心诧异,又问:“没有能恢复神魂的灵药吗?”
“不行,灵力能靠丹药补,可纯神魂耗损,修真界尚无对症之药。”夜之枫桦耸耸肩,“所以镜影虽强,却不能多用,不然自己先昏倒,可就丢人了。”
我微微瘪嘴,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夜的式神个个强悍,代价便是耗损神魂,且一次只能召唤一只,若是能同时召唤两只,便只能选神魂消耗极小的无战力式神。若真有恢复神魂的灵药,他怕是能横着走了,不过以他和我一样懒得动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