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医师在吗?我是来求医的!”
就在我磨磨蹭蹭准备捣药时,院外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唤门声。自从我家黑白把前院院墙拆塌后,路医师就没心思修葺,再加上之前我生气时一巴掌拍烂了正门,访客根本毫无阻拦,径直就能走到后院药室门口。听着对方犹豫不定的声音,想来是看着这破破烂烂的院子,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我瞬间眼睛一亮,毛茸茸的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这两天被路医师半监禁似的关在药室里,除了炼药就是炼丹,闷得我九条尾巴都快打结了,若不是有夜之枫桦陪着逗乐,我早就偷偷溜出去啃灵果了。好不容易来个消遣的对象,我下意识转头看向夜之枫桦,果不其然,他周身散发出的“搞事”气息,比我还要浓烈。
“夜,你说~路大叔教了我们这么多医术,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实践实践呀?”我晃着他的衣袖,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小雀跃。
夜之枫桦故作正经地点点头,唇角勾着狡黠的笑:“那是自然,只学理论不实操,怎么能算路医师的好弟子呢。”
亏他说得一本正经,我偷偷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我俩对视一眼,银狐眼和桃花眼默契地眨了眨,同时点了点头。
我嘻嘻一笑,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露出我此刻狼狈又可爱的模样。方才爆炉的黑灰沾了满头满脸,漂亮的银发裹着烟尘,分不出原本的莹白色,小脸上一道黑一道白,像只刚从煤堆里滚过的小狐狸。身上的武士服本就宽松破旧,沾了药渣后更显邋遢,可我却半点不在意,歪着头看向门口的人,把对方吓了一大跳。
门口的修士二十来岁,身着素雅的青色法袍,身姿挺拔,看着四肢健全、面色红润,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让我瞬间有点小失望——还以为能见到有趣的病患呢。
“请、请问医师在吗?”他看着我这副模样,语气越发犹豫。
“路医师不在哦。”我晃着脑袋,软声回答。
“那他何时会回来?”男子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我装作认真思索的样子,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耶~他去很远的地方采千年灵草了,估计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呢。”
男子闻言,脸上立刻布满失望,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明明有人说路医师一直在此处隐居……”
我转了转狐狸眼珠,轻轻一笑,凑上前半步:“是有人受伤了吗?我看你好好的呀~”
“是我一位朋友,中了剧毒!”男子急忙说道。
毒?我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解毒可是我刚学的功课,正好试试手!
“那快带他过来呀!”我兴冲冲地招手。
“呃?”男子愣了一下。
我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用小手指着自己,银发上的黑灰都跟着晃了晃:“我可是路医师的头号大弟子!尤其是解毒,我最擅长啦!”
男子一听,瞬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太好了!请小仙子稍等,我立刻带他过来!”
“好~”我挥着小手目送他急冲冲跑远,转头对着屋内的夜之枫桦比了个大大的胜利手势,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晃来晃去。虽说我懒得出奇,但懒人也有想活动筋骨的时候,只能说,这两位病患来得太是时候啦!
没等多久,男子便扶着另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看模样他们分明就等在院外不远处,不然绝不会来得这么快。
被扶着的男子同样二十出头,身着深蓝色玄铁软甲,身姿本应英挺,此刻却虚弱得站不稳,脸色惨白如纸,双唇泛着诡异的乌青,右臂上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不断渗出黑红色的毒血,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一看就是被妖兽所伤,模样惨兮兮的。
“怎么样?小仙子,他还有救吗?”扶人的男子语气焦急,恨不得我一眼就能治好伤患。
“是什么东西伤的呀?”我歪着头好奇地问,纯粹是小狐狸的好奇心作祟。
“飞岩豹。”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撇撇嘴,继续追问:“飞岩豹是什么呀?我没听过呢。”
男子以为我在研判毒性,耐着性子解释:“它虽是豹名,却不是寻常妖兽,身形似豹,额头长两只短角,利爪含有剧毒,我这位道侣残烟,就是被它的爪子抓伤的。”
他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心疼:“残烟刚中毒时差点殒命,我用三枚玉露丹才勉强吊住他的性命,可毒性始终解不掉。”
我凑到残烟身前,蹲下来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又看,随手捡起一根药鼎旁的烧火木柴,轻轻敲了敲他的伤口。没想到木柴刚碰到渗出的黑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融化成一滩黑水,吓得我小身子往后缩了缩,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毒也太厉害了吧!
扶着残烟的阿澈见我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这毒诡异得很,无论用什么清毒丹、解灵散,都半点压制不住,我们走遍半个亚加域,才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