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有些嘶哑的女性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身着紫衣的美艳妇人正站在我床旁,手上还拿着一本册子和一支笔,似乎正不断地记录着什么。
“不过,也罢,终于让我得到了些活体记录……还是有些问题啊……”她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什么问题呀?”我揉着还在发晕的脑袋,顺着她的话问着。
“毒性不够。”她淡淡地说道。
“毒……”呃,毒!对喔!我几乎快忘记自己原来是中了毒了!难怪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哈哈。“这是什么毒啊?好像……也没多难受嘛。”
“傀儡散。”
“那是什么?”从这个名字听来,难不成……“是将中毒的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来操纵?好邪恶的名字!”
妇人赞许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不错,正是此意。不过,对于如你这般血统纯正且高贵的妖族却是无效的。若不是你灵力尚浅,根基不稳,恐怕连让你昏迷都办不到。而唯一麻烦的事,若一旦陷入昏迷,恐怕很难才能苏醒过来。我想……你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庇护着你的意识吧?”
庇护?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寐姐姐送我的那根泪珠型项链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呼吸般一闪一灭,显然刚刚它发挥了作用。
我眨眨眼睛,又抬起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对血统纯正和高贵的妖族无效呢?”
她在我床沿坐下,细心解释道:“对于妖族而言,血统的纯正及高贵需要通过数万年的演化才能得到的。而在这段时间内不断进化,使得你们自身对外界的诱惑已然有了抗拒能力。而这‘傀儡散’靠的却恰恰是诱惑人心底的欲望……不过,若灵力不足,这种诱惑与抗拒便会陷入到争斗之中,那么本原就会渐渐涣散。所以说,对妖族而言,这也不知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罗!死总比被控制要来得有尊严,更何况这只不过是昏迷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哈哈,看来,那只狐狸似乎醒了。”
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不一会儿工夫,之前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伯推门走了进来。
那妇人立刻起身向他点点头,恭敬地说道:“爹爹,她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去看看外面那些武者有没有完成交给他们的任务。”
老伯点点头,待妇人转身离开后,他才拉过椅子往我旁边一坐,笑呵呵地说道:“小狐狸,你胆子还真不小,明知有毒也敢喝?”
“谁说明知有毒啊?明明就是怀疑有毒!”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而且,那时候我早就口渴了,肚子又饿,不喝就得渴死饿死,喝了还只是有一定机率会中毒,那我当然是喝罗!再说了……那茶味道还真好耶,还有没有?再拿一壶来吧,别那么小气啦~”
“……”
老伯无语的望着我,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像是拿我没办法:“你这丫头,心真大。”
他又顿了顿,道:“其实是我让那个武者去找你的。你想不想知道找你做什么?”
“不想。”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你好歹回答一句‘想’行不行?这样我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管你啊!我想睡觉!”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伯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喜欢下毒的老伯,简称毒伯!”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外号。
“……”
老伯一脸痛苦地用手猛敲额头,终于他像是狠了狠心一样,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直说了吧,你想不想见泠雪殿下?”
“泠雪?”
我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望着他,“你们魔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绑架和下毒啊?怎么个个都神神叨叨的。”
“我可没打算要毒你,是你自己喝下那壶茶的!那是试验品!”老伯喊冤道。
“你不放在那儿我又怎么会喝?!这是钓鱼执法!”
“我……”
老伯一时语塞,被一只小狐狸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我才不管呢,反正现实就是……我中毒了!!我是受害者!
“算了算了,先别提这个了,告诉我,你想不想见泠雪殿下?”他循循善诱。
“话说……你们魔界的人都可以这样自由往来于两界之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泠雪自然也会来找我啊。
老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口中含着,回答道:“也算不上自由,只能称之为偷渡吧。但泠雪殿下暂时是回不来的。准确的说,即使他回来,他也不会来见你。”
“为什么?”我心中一紧,有些着急。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老伯吐掉草根,神色变得严肃,“他担心自己会伤到你,那股煞气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见你……啧啧,真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