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那个破碎的身影。
“妈妈!!”
我不顾一切地惊呼着扑了上去,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不……不要紧的……我……我能治伤!我有药!我是万年大妖,我有好多好多药!”
我慌乱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晶,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我完全顾不得那如流水般哗哗流逝的法力值,也顾不得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数百名敌人的眼皮底下,只是拼命地催动冰晶,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地朝着狐狸妈妈那残破的身躯释放着“幻影庇佑”。
柔和的蓝光一遍遍覆盖在她身上,试图修补那些恐怖的伤口,但我心中很清楚,她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灵魂之火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如果不抓紧每一秒的话,多半就……
“你是这届修士?”
耳边传来一个带着某种嘶哑、充满了贪婪与轻蔑的男子声音,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他。其实,即便现在他们一致对我发起攻击,恐怕我也没多余的手和精力来应付。
我只单纯地希望,狐狸妈妈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她是我们的猎物,请让开。”
狐狸妈妈紧紧闭着双目,呼吸若有若无……无论我喂她吃下多少珍贵的灵丹妙药,无论我如何疯狂地在她身上使用着“幻影庇佑”,依旧看不到有一丝好转的迹象。那焦黑的伤口仿佛是个无底洞,吞噬了一切生机。
仿佛……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永远消失一般……
就像那个清晨醒来之后,妈妈便永远离开了一样。
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心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缓缓低下头,原本颤抖的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划破了皮肤,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刺眼的花朵。
我不该……我不该就这么坐以待毙的!
“涟,你在吗?”
我在心底轻轻唤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是水精灵长涟。他平日里总是那副臭屁又嚣张的样子,此刻看到狐狸妈妈的惨状,也难得地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帮我照顾一下狐狸妈妈……”
我低声对涟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万年,你要干什么?你现在的状态……”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照顾好她。”
说完,我缓缓站了起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我转过头,面对着那群面目狰狞的敌人,原本泪眼朦胧的双眸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语气中带着的是那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寒冷: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眼前所见近乎有万人,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惊人。而领头的却赫然是方才在红狐族内看见的那个忙着破坏结界的黑衣法师。他手中还握着那块奇异的黑色长方物,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是红名?”
我的转身,使得他能够轻易看到我胸前那鲜红欲滴的名字标识。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更深的贪婪,“这种程度的红名……莫非你是……”
他略微思索了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道:“算了,我目前不打算和冽风开战,所以……放下这只狐狸,你就走吧。看在冽风的份上,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放下她?”
我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讽刺,“休想!她是我妈妈!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碰她!”
……在这这种情况下,逞强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光靠我也绝对不可能在如此多人的攻击下护住狐狸妈妈。
于是,我微微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闭上双目,强迫自己将心中所有的恐惧、悲伤、愤怒全部压了下去,同时将思维调整到了绝对的冷漠与理智——或者我几乎从未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中。
虽然在这种状态下,我能够冷静地观察着情况,冷静地决定以何种方法才能最佳的解决问题。但是,这么一来,我就不是我了。对于我来说,我宁愿以自己的本性,最悠闲、最愉快、最不需要进行思考的态度来面对一切。
如果不是此时事关狐狸妈妈的性命,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下的。
我睁开眼,脑中已清晰一片,无喜、无怒,除了还存有对躺在那里的狐狸妈妈的忧心,我已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望着那里的人,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何目的,但如果只是为了打boss爆材料的话,我愿意送你们一件仙器,以此来换她。”
“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