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下我终于弄清了,原来方才我在发现被冽风“骗”了之后反应会如此反常。
所以在一望眼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心中不免一阵轻松。
可是,仅几秒之后,当发现那是冽风故意而为时。我知道了那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我看错了方向。
……原来我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般坚强,而是脆弱无比。
我双手紧紧握着掌,犹豫的转过头,将视线定格于草丛中……
可是,无论我如何说服自己,此刻我的双目就像无法聚焦一般,只觉眼前有种模糊的空白感,心里那个恐惧的阴影在无限放大。
“没事的。”
冽风握起我的手,将那紧紧扣着的手指小小拨开,露出的是已然有着鲜血渗出的甲痕——那是我自己掐的。
“我会帮你的,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我轻声问道,声音细若游丝。
“是的。”
听着他的话语,感受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此刻我只觉心中一阵安心,仿佛有了依靠。
数秒之后,我抬起头,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望着他道:“你说会帮我的喔,那……我现在要吃蛇羹!”
虽然我怕蛇,但是吃蛇羹的时候,美味便盖过了一切。至于现在嘛……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承诺享享口福了!嘿嘿,让你骗我!
“蛇羹?你确定?”
“嗯!”我愉快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蛇羹的鲜美了。
“好,你在这儿待一下,我捉蛇去。”
“好……”
我刚点了两下头,顿时反应了过来,再度紧紧抓着冽风的衣袖,像八爪鱼一样,“等一下,你要把我一个留在这儿,有蛇耶!!这四周到处都是!”
“那跟我一起去抓?”
留在这里会遇到新的蛇,和他一起去也会看到蛇。正当我感到两难时,却望见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促狭。
虽然极为不甘愿,但还是举起了白旗,“呜……不要吃了啦!!我讨厌蛇!”
……
在凡人世界,有不少专门捕蛇而生的。
家族里面,祖父捕蛇被毒死了,爷爷,父亲也死在蛇毒下,自己明知有毒也不得不继续捕蛇,或者那天也死在蛇毒下。这就是凡人的命,如草芥般卑微。
而修士身份在凡人面前是仙师大能,高高在上。
可是在修真界,捕蛇的也多……而且更加残酷。为了利益,为了那一点点金币、材料、或者是突破的机缘,命都不值一提。
在这片枯黄的草原上,三五成群的聚集着不少修士,自然也有对我这个红名很感兴趣的人。
在他们眼中,我这个红名,恐怕比这些毒蛇还要诱人,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
但在接连几队倒在了那里喂蛇之后,上来“搭讪”的便逐渐从一见面直接开打,变成了好声好气地要求与我们组队。
不过,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冽风似乎都没有多加搭理,想打的就直接打、想组队的则断然回绝。
至于我,在那些可怕蛇老兄们的威胁下,光躲着还来不及呢,哪有工夫去理睬这些事啊?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飞羽还没休息好吗?我们走吧?”
“飞羽的状态确实已经恢复了,但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为什么啊?”我苦着脸看着他,不想待在这个全是蛇的地方。
“我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我撇撇嘴,看他这神情,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猜出我真正怕的并不止是这些蛇,而是在这之后所隐藏着的某种东西——那是内心深处无法面对的恐惧。
我想冽风也觉得此刻并不是让我直接面对蛇地时机。他让我体验的只是身边时常被蛇包围着地那种感觉吧,以便慢慢克服恐惧感。
也亏得如此,因为现在无论我如何自我暗示,仍然无法真正盯着蛇看。
目前来说,我的极限就是偶尔瞄上草丛那么一眼。只要看到那枯黄的草丛中有了别的色彩,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便会立刻别开眼睛。
而我这一举一动全落在了旁边冽风的眼里,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他这种忍俊不已地表情了。
“你想笑就笑好了,小心忍出内伤来。”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郁闷的说着,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还真得不顾形象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在他脸上很难看到的大笑,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气得我虽然小动作不断,偷偷踩了他一脚,但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没办法,谁让是我叫他笑出来的,现在总不可能打一拳,再把笑声打回去吧?!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啊!
“你们好。”
见到有外人靠近。冽风这才收起了笑容。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