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在高空中轻易便能发现那离这儿最近的城市。远处炊烟袅袅,城墙隐约可见。
我指着那儿,兴奋地喊道:“章鱼小姐,往那儿飘!快快快!”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飘?”水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深沉。
呃?
“飘,又叫随风而动。现在风向不朝那儿,我怎么飘过去啊?!”水母简直就是个无情的科普机器。
“啊?那怎么办?”我傻眼了。
“没怎么办,我们就……慢慢飘吧……”
“慢慢飘?”
此时,我总算是缓过神来了,忙抱着吊篮边缘大叫道:“我不飘了!快放我下去!!晕了,照风向慢慢飘,天知道这样飘下去会去到哪儿?说不定飘到海对面去了!”
“下去很麻烦的……至少要3个小时才行,还得等到气流合适。除非你直接跳!”
“……”
这次换我无言了,看着下方离得老高的地面,跳下去绝对会变成狐狸肉饼。
“呜……不要飘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去城市!我不想当野狐狸!!”
可是无论我如何呼叫,我还是不得不距离城市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金色的阳光洒在茂密的草原中,温顺的动物在林间细步,时尔有飞鸟经过,停落在四散的树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是一副多么祥和宁静的画面啊!
遗憾的是,这份安宁在不知不觉中便被破坏了,而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正是那挂在树上随风摇摆的……我。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呢?
回想起来,本来是在高空中随风飘啊飘,一直飘到水母小姐飘不动了,这才“咻——”的一下降,喔,不,准确说应该是掉了下来。
然后也不知道算是幸还是不幸,从这么高摔下来,居然还没死,多亏了身上的寒魄衣护体。只不过……从那时起便挂在这里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半小时了吧?
试想一下,在这样一片美丽、和谐的草原中,有这么一个像是上吊般的人(狐?)挂在这儿,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让那挂在寒魄(衣服)上的树枝怎么弄都弄不下来呢?那树枝就像是长在了衣服上一样!
想要找个人帮忙,可不知为何,这片草原居然半个多小时了都看不到有一个人经过。不得已,我只得一直挂在这里,继续随风而飘……
天哪,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那么惨?又一次被挂在树上荡秋千了,呜呜呜……
“怎么才几天没见,你就玩到树上去了?”
正当我自怜自哀到不亦乐乎时,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底下传了上来。
我费力地垂下脑袋,只见站在不远处的是那挂着一脸玩味笑容,悠然自得地望着我的——夜之枫桦。
“夜!”
能在这里看见他确实令我欣喜异常,不顾现在这般古怪姿态地不便,我冲着他猛挥手,像是看到了救星。
“这棵树看上去挺高的……你是怎么爬上去的?”夜之枫桦双手抱胸,笑眯眯地问。
“谁没事跑这儿来爬树啊?!”我翻了个白眼。
“喔……那你是在这儿看风景?景色怎么样?”
“不错耶,这片草原挺漂……谁没事跑这儿看风景啊?!”
看着夜之枫桦那一脸促狭地笑容,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于是,我愤怒地别过头去不理他,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
“等太阳下山,这里的风会很大。别待那么高了,快下来吧。”夜之枫桦仰头看着,虽然语气还是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呜……你是大坏蛋,亏我还那么高兴能够看见你,居然一见面就欺负我,呜……”
正当此时,只听“喀嚓”一声脆响。
那一直同我“相亲相爱”,怎么都不愿与我分离的树枝,不知为何竟突然断掉了!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我只有时间发出一声“呀——”的尖叫,便不得不闭上眼,等待着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
这下肯定要摔成肉泥了!
只是,情况总是出人意料地。
在我掉下来的当口,便被人稳稳地给接住了。
“啪嗒。”
可惜,可能是冲力过大的缘故,两人还是一同摔在了草地上。
但有了这般缓冲,除了稍稍摔痛了些,损了些生命值之外,也并没有其他问题。要知道那挂着我的树足有三层楼这般高,如果直接这样摔下来的话,恐怕不死也得少半条命,哪能像现在这般能跑能笑呢?
此时,我才觉着那树枝断裂得似乎有些蹊跷。似乎在那一瞬间,看到一阵白色的东西从眼前掠过。
怀疑地打量着眼前那张正笑得非常可恶地脸,莫不是他又玩了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