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次回答地相当干脆,丝毫不加以考虑,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
被突然从天堂打下地狱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吧。反正我是愣了半晌才弱弱地问,“你不是说知道的吗?”
“知道并不表示我知道她住哪儿啊……”路医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也是喔……唉,都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千里迢迢地跑回来,太亏了……
“况且,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而已,那时我还只是一株草呢,哪有时间和能力去探听她住哪儿啊……”路医师靠在门框上,悠闲自得地说着。
怎么又是草……上次提到祺的时候你说是草,见到寐的时候你也是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是草啊……我郁闷地在心中不停嘀咕着。
“再说,寐和憬凤大人的关系也不好,她没事也不会来访。”路医师不顾我越来越往下低地头,仍继续在那儿说着,“嗯……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这就是你找寐的原因吗?”
嗯?
听他这么一说,我像条件反射般,抬起低垂地头望向他:“大叔,你刚刚说什么?”
“你身上有神兽的灵气。但是却相当的虚弱。”路医师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认真地看着我。
“?你……你是说庆麟?”
如果说神兽的话,我身上只有庆麟。只是,她仍在昏迷当中,为什么大叔会知道呢?
“是麒麟?”
我点点头,“是庆麟,她的身体被血腥和污秽侵蚀。所以想要找到寐姐姐,用灵水来洗净。”
“麒麟被血腥污秽?”路医师似乎很吃惊,连门都不靠了,站直了身体,难得严肃地看着我,“究竟是什么人用这种方式来伤害麒麟?”
坐在路医师家的客厅,我尽可能地把遇见庆麟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向大叔描述了一遍,说得我是口干舌燥。
趁机也多喝了几壶路大叔家那甜甜的清水。
嗯,我早就想喝了,可小气地大叔每次都只给我一杯。就是如此这般,庆麟就到我这里来了……
路医师一直都静静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他似乎仍在沉吟着什么。
过了半晌才道:“在那暗室中发现的魔法阵,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吗?”
我略略想了下,便拿起路医师递给我的纸笔画了起来。那暗室中没有任何光线,当时是借着黑白的闪亮来照明的,所以所以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只是知道那是一个圆形的、如漫画中看见过的魔法阵般的东西。而且,以暗黑的颜色和腥臭的味道推断,那应该是用血画成的。
于是,我将这推论告诉路医师后,又尽可能的将看到了图案画了出来。只是,在我画的过程中,路医师的眉头似乎越皱越紧了……
“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本来刚看到时都没觉得,真正去将它画出来时才发现,原来这个魔法阵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眼睛图案,而路医师就是在看见这眼睛时表情才开始变化的。
“你真得肯定?”路医师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
我仍然点点头。
路医师在我印象中一直都好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般,很少有见他有过这种表情,看来这次事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
所以看着路医师又陷入沉思中,我难得安份地乖乖坐在那儿,静静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这么快……”
等了半天,等来了路医师令我极为不解,以至极为郁闷地半句话。
“大叔!!”
郁闷啊,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这样听得人会很难受耶。
“将庆麟殿下放出来让我看看。”
对喔……我居然忘了大叔是医师了,说不定他有办法可以救治庆麟,那我不就不用千里迢迢地去找寐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化哀怨为希望,迅速将庆麟放了出来。
庆麟还是如先前般,以原形的姿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毫无生气,身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在一瞬间,连我甚至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路医师来到她身边,蹲下身来细细检查着卧在地上的庆麟,时而用手把脉,时而观察她的瞳孔。
时间就在这般急切地等待中飞逝。
终于,他转头望向我,“病得很重。”
“……”我也知道啊,你就不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地意见吗?这种废话我也说得出来!
“需要洁净的灵水才能洗去她身上的血腥。”
“大叔,这我也知道啊,不然我找寐姐姐干嘛?”我郁闷地看着他,心想他怎么老说这种世人皆知的话。
“灵水在何处不一定只有寐知道。”路医师如此淡淡地一句话,却立即将我从颓然无助中解放了出来。
我扑闪着期待地双眼,饱含希望地望着他道:“大叔,莫非你也知道哪里有灵水?”
路医师似乎在回忆什么般点了点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