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它正举起一根触手,以一种奇特的声音向我们控诉着。
说是奇特,也确是如此,因为那声音就像是经过神识传递,不经过耳朵而直接进入脑中一般,带着一丝娇憨和愤怒。
“章鱼!!”
我指着那海中出现地生物,兴奋地拉着冽风说,指着那巨大的身影大声惊呼:“你看,你看,是章鱼耶!!原来守护海兽是章鱼啊!!好大一只!!”
“……”
似乎是我眼花的关系,只觉得那正指着我们的触手似乎正微微颤抖着。
片刻后,只听脑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我不是章鱼!!”
“骗狐!”
我看着它道,一脸的不相信,“你明明有这么多脚,怎么可能不是章鱼?这不就是章鱼的典型特征吗?”
“……”
那触角的颤动越来越厉害,正当我开始怀疑这只章鱼是不是生病了的时候,又有声音在脑中响起,充满了抓狂的情绪:
“我是水母!!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章鱼那种丑陋的东西跟我哪里像啦?!”
“很像啊!你们一样都有这么多脚。”
虽然没数过章鱼有多少脚,但应该差不多吧?
“这叫触角!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还有,我很漂亮,章鱼丑死了!”
“我管你那这么多啊。”
只听“啪”一下,那只水母重重的倒了下去,激起巨大的浪花,顺便附赠我满身的海水。
看着海面,它似乎越沉越深,不想理我了。
“冽风,这只章鱼好可爱耶,还会生气!”
“我是水母!!”
我话音刚落,它便以与体形不相符的速度迅速浮出了海面,巨大的伞盖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了过来:“不准再叫我章鱼了!听懂了没?!”
“不叫就不叫好了嘛……”
我撇撇嘴,便向它挥手告别,“那就这样啦,我们还有事先走了,byebye章鱼小姐!”
说着,便拉着冽风往岛中央走去,完全无视它的抗议。
“……我是水母啊……”
水母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约莫隔了几分钟,它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般叫道:
“快回来!谁让你们过去的!回来听见没有!!”
当然,这声音也是直接入脑的,只是这时我们已经远离了海岸,那声音也相应轻了不少。
虽然,它的呼喊声是如此的恳切、悲哀,但我们仍非常默契地一致决定:
只当没听见……
反正我们也是“奉旨”来的嘛!
感觉迷失了方向。
站在一片树林中,此时的能见度很低,紫色的雾气像轻纱一样缠绕在树梢,大约只能看清前方一、两米处的东西。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我们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但即便如此,我很清楚地感觉到我们确实迷路了。
“果然又回到这儿了!”
我抚着眼前那颗树枝上我刚刚系上去的布条——那是我特意撕下来的裙摆一角,郁闷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已经走了好久了,怎么就是走不出去呢?这破树怎么老是跟着我转圈圈啊?”
“应该是个阵法吧。”冽风停下脚步,神识微微向外扩散,沉声说道。
“嗯?你是说和独角兽森林里的一样?”
我想起当时去独角兽森林时,冽风就曾说过那外围的树林其实就是一个阵式。
“对,不过是个完全不同的阵。独角兽那个是‘迷踪阵’,而这里……”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幻阵,夹杂着空间禁制。”
“那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啦?”
我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屁股坐下,毫无形象地靠在树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无力道:“反正打死我都不走了,我累了,困了,饿了!你找到路后再来叫我吧……”
好无聊啊,又不能放焰儿出来玩,早知道刚刚就和那只章鱼……哦不,水母小姐多玩会儿了,至少还能听听它骂我。
冽风只得望着我无奈地笑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可能觉得自己找会比较快,而这里又挺安全的——毕竟走了这么久都没遇上半个动物,连只蚊子都没有——所以还算是放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他认命地摇摇头,转身自己去找寻阵眼。
“记得叫我吃饭啊……”
我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便仰天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能看到斑驳的阳光洒下来,暖暖的,晒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眼皮越来越沉,我侧过身,抱着膝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
“醒醒,懒猫。”
鼻子被轻轻捏了一下,痒痒的。
“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