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起黑白,沿着那蜿蜒阴暗的阶梯一路向上。这石阶又陡又滑,好半晌,终于摸到了密道的出口。我伸出玉手,在石壁上摸索了半天,指尖触碰到一个凸起的机关,轻轻一按——“喀嗒”一声脆响,侧墙缓缓移开。
久违的光线瞬间涌入,刺得我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一时难以睁开。我抬起袖子,半遮着面庞,娇嗔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外间的亮度。
待我踏出暗道,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那颗小心脏怦怦直跳。
这房间……莫非是被劫匪中的劫匪给洗劫过?屋内翻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还趴着两具刚断气不久的山贼尸体,殷红的鲜血满地流淌,那股子腥甜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家直皱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嘛?人家不过是躲在密道里打坐了半天呀,怎么这就变成修罗场了?我歪着小脑袋,心里正纳闷着呢。
嗯?门外怎么这么吵?好像是喊杀声震天响……不会是还有坏蛋要来抓我吧?
好奇心驱使下,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掀开一条小缝,往外探头探脑地望去。
哇塞!这……这是战场耶!
真的是战场哎!只见门外,身穿道袍的修士们与那凶神恶煞的山贼正斗得不可开交。剑气纵横,符箓乱飞。不过看样子,那些修士明显占了上风,毕竟人多势众嘛,山贼们被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的。
真奇怪,昨天看那山贼头子还挺威风的,怎么手底下的喽啰这么不经打?我悄悄运起灵目术扫视了一圈,发现外面剩下的竟都是些低阶山贼,稍微有点能耐的估计都跑光了吧?
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人有空理会我这只小狐狸吧?
想到这里,我整了整衣襟,大着胆子将门完全推开,在那周围修士诧异的目光中,领着黑白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狐狸!!!”
还没走出多远,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那声音又急又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尾巴上一紧,整个人都被扯得往后一仰,“笨狐狸!你死哪去了?!”
哎哟喂!痛死啦!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除了绝杀那个暴力狂,还能有谁这么对待人家娇滴滴的尾巴?
“放开人家的尾巴啦……痛痛痛耶……”我眼眶瞬间就红了,转身伸手想把自己的尾巴救回来,可那绝杀力气大得惊人,我怎么扯都扯不动,“……你快放手啦!都要断了啦!!”
“你还知道痛?!”绝杀那张俏脸气得通红,指着我脑门就开始数落,“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害得老娘任务都没做!昨天一整天差不多把这座山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可你呢?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传音玉简也不回……你是想急死我们啊?!”
“人家没有嘛……”我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小小声地嘀咕着,“估计那地下室里没有灵气波动,信号不好咯……”
“你还敢顶嘴?!”绝杀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怒指着满山寨正在抢怪捡漏的修士道,“你看看他们!他们把我的任务都给抢光啦!!那些可都是钱啊!!是一大笔钱啊!!你说,我该不该拽你的尾巴?!”说着,她为了加强语气,又重重地拽了一下我的尾巴。
不过嘛,虽然她嘴上凶巴巴的,但我分明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安心。
“你都拽了,还问我干嘛嘛……”我吸了吸鼻子,轻轻声地嘟囔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你说什么?!”绝杀瞪圆了眼睛。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你快放开人家嘛!”人家最怕暴力了,呜呜呜……
听我这么服软,绝杀这才松了手。我心疼地捧过自己的尾巴,轻轻抚摸着那几根被扯掉的绒毛,嘴里还在碎碎念:“真可怜,都要秃了……对了,那只大懒猫呢?”
“喏!”绝杀没好气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待在上面睡觉呢!真是的,你们一个个,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顺着绝杀那白皙的手指望去,果然,那只火红的大猫正慵懒地躺在树枝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呢,好不惬意。
“小缥,去把那只死猫叫下来,我们要开工了!”绝杀拍了拍手,说道。
“又要做什么呀?”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什么叫又?”绝杀斜睨了我一眼,“貌似到现在为止,咱们除了找你,还什么都没干吧?”
“好啦好啦!那你告诉人家,等下到底要做什么嘛?”经验告诉我,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