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我才突然发现又上了这家伙的当!
我刚用爪子划破一点皮,把伤口凑到钥匙上,那把原本静静躺着的钥匙就像是饿了三千年的吸血鬼一样,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根本不是“滴血”,那是“抽血”啊!
我的血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被钥匙吸走,根本就止不住!
“痛痛痛!吸太多了喂!你要喝干我吗?!”
随着血不断地流出,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看了一下魅雪镯上的红宝石——生命值在疯狂掉落!
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竟然也在发光!那红色的光芒顺着钥匙流入湖中,将原本清澈的湖水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这是我的血吗?居然还会发光特效?代价是我的命啊!
我的生命值也不断地在减少,只得咬着牙,拼命给自己扔“幻影庇佑”和刚才吃剩下的果子,勉强维持着我这条小命。
可,即使如此,看来也不能撑多久。
毕竟我身上什么药都没有,法力值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样下去,我的小命将随着法力值的用完而走到尽头了。
而照目前的速度来看,应该还能再维持几分钟吧……
这个死小独!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这是谋杀!这是借刀杀人!
再让我看见你,我非掐死你不可!!把你做成火锅!
随着我滴入湖中的血越来越多,湖水泛起了越来越浓的红光。
当我正为自己的血竟能发光感到惊奇不已时,红光的真正来源——血魔,终于从湖底浮了上来。
它悬浮在半空之中,是一把通体血红、散发着滔天杀气的长刀,刀身上仿佛有冤魂在哀嚎。
而直到此时,那把贪婪的钥匙才停止了继续吸我的血。
“呼……”
我瘫软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挤干的海绵。
一阵白光闪过,小独的身影再次出现,站在钥匙旁。
“你该醒了吧?一切已经结束了。”小独向着湖中的刀缓缓地说着,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
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这个任务可把我折腾惨了,还强迫我自杀了两次(一次跳湖,一次割腕放血),其实这个任务应该给那些在现实中有自杀癖的人做比较好,这样多少也可以解决些现实社会问题……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现在事态的进展看来已经不是我所能干涉的了,于是我做了一件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坐在一旁看戏,顺便给自己疗伤。
“已经三千年,所有的一切已经都不存在了!”小独哀恸着说,“无论是祺,还是那些伤你的人,所有的……都不在了。”
“……已经三千年了吗?”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从那把血魔刀中传出。
“是的,你已经睡了三千年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刀身上射发着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血红,而是转为纯净的银白。
光芒过后,原本的刀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独角兽出现在了半空。
真美啊!
我不禁惊叹道。
它和小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全身漆黑如墨,那独角也是黑色的,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气息。只是颜色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彻底的不一样了。如果说小独是圣洁的天使,那它就是魅惑的恶魔,美得惊心动魄。
黑色的独角兽向着湖边走来,一直走到了小独身边,轻轻蹭了蹭小独的脖子。
“祺死了吗?”它问。
小独点点头,眼中流下泪水。
黑色独角兽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已经三千年了,就在不知不觉间……祺是因我而死的吧?她是用生命封印了我吗?”
小独沉默了会儿说:“祺说,只有洁净的灵魂才能去到西天那儿。她不愿见你魂飞魄散,也不愿见你被世人唾弃……她在等你醒来。”
……
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顺手又从树上摘下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感觉有些沉闷,虽说隔了三千年相见的场景多少有些令人感动,兄弟重逢嘛,生离死别嘛。但这两个家伙都那么闷骚,看得我这个观众真是直感觉无聊。
这种时候,不应该抱头痛哭吗?或者发表长篇大论的感悟吗?
“主人!”
小独突然的呼叫让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果核吞下去。
“主人,多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小独垂下头来诚恳地说道,“终于都结束了,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离开?
这家伙不是我的骑兽吗?“你们去哪?”
此时我才注意到,小独和黑色独角兽的身影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