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大路的方向飞行,越靠近剑仙城,心头的疑惑便越重。城门口灯火通明,城门大开着,即便入夜,进出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长长的队伍排了老长,守卫正挨个收取入城费。可奇怪的是,半空中还有不少修士踩着飞剑来去自如,剑光闪烁,竟无人阻拦。
我捏了捏储物袋里的钱袋,心里肉痛得紧。如今我身家颇丰,有1金30银52铜币,比起之前只有10银出头的窘迫,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可都是下了一次蚂蚁副本实打实挣来的1金24银。可再富有,也经不起乱花,入城费看着不是小数目,排队更是要耗上许久。
剑仙城占地极广,后来我才知晓,整座城只有前后两条通路供凡人进出。望着空中来去自由的修士,我灵机一动,储物袋里还揣着那封盖了营地印章的家书,好歹是军方凭证,不如绕着城墙飞一圈,找个僻静处偷偷溜进去,既不用排队,也省了入城费。
我悄悄绕到剑仙城的东面,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平台,名曰剑池,池中央插着一柄通天巨剑,剑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闪电,银蓝色的电光噼啪作响,却奇异得很——离得远了,半点雷声都听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那巨剑实在太宏伟了,宽度足足有三四个我并排那么宽,高度更是骇人,怕是三百、四百个我叠起来,也及不上它的十分之一。这般气势,竟与我们羽族的生命之树不相上下。
我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翅膀扇动的方向偏了几分,竟稀里糊涂地飞进了剑仙城的范围。后来我才明白,剑仙城的入城费,只针对不会飞行的凡人,修士御剑或御空飞行,根本无人管束。毕竟城池太大、人口太多,若连修士都要排队,怕是一整天都排不完,索性放任修士自由进出。
剑仙城的夜晚,和积羽城一样是座不夜城。街道两旁的魔法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照亮了鳞次栉比的商铺,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我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也顾不上找守卫的家,先寻了家装修精致的客栈,点了满满一桌子人类美食,又去集市买了好些没见过的糕点水果。至于那些灵气四溢的灵果,我只敢远远瞧着——价格实在太贵,如今还买不起,等以后攒够了钱财再说。
直到天快亮时,我才慢悠悠地向客栈老板打听军属区的位置。还好,守卫的家属都统一住在军属区,找起来不算费劲。循着指引找到那户人家时,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正带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忙活家务,那便是守卫的母亲和幼妹小玲。
我将家书递过去,又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20枚银币和一包糕点水果。老母亲捧着家书,眼眶瞬间红了,小玲则好奇地打量着我背后的翅膀。后来我才知道,20枚银币,抵得上边防守卫整整两个月的俸禄。凡人生活不易,边防军的收入虽比城防军高些,却是拿命换的,要驻守在最危险的前线。
作为答谢,老母亲执意留我住下,还收拾出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往后的日子里,小玲总爱来找我玩,要么给我送些亲手做的小点心,要么帮我打扫房间,叽叽喳喳的,让我在陌生的剑仙城多了个伴。老母亲和小玲都把我当成了不得的仙师,毕竟17级的修士,在凡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也乐意让小玲多亲近我。
一日,我突发奇想,想尝尝新鲜的野味,便提议带着小玲去城外打猎。小玲一听能出城,眼睛亮得像星星,忙不迭地答应了。其实我心里也有小算盘,小玲的哥哥是边防守卫军,带着她,相当于揣着一张军方的“身份证”,旁人见了,也不敢轻易打我的主意。说到底,这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修真世界,本就如此现实。
出发时,我抱起小玲便展开了翅膀。修真界总说凡人的肉体重如山,可我却半点没觉得小玲沉——或许是我们羽灵天生擅长飞行,比起走路的疲惫,飞行实在轻松太多。小玲趴在我怀里,兴奋地指着下方的风景尖叫,风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我的翅膀,那一刻,我竟觉得,这剑仙城的凡俗烟火,比修仙路上的刀光剑影,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
起初我只当她是个乖巧的小跟班,我提着魔法棒冲在前面斩杀魔物,她便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蹲在地上仔细捡拾魔物的残骸——蝎尾的毒钩、狼妖的利爪、蝙蝠怪的翼膜,样样都分类收得整整齐齐。可没过几天,我便发现了不对劲:每次结算战斗经验时,那串数字竟比我独自修炼时多了近三成。
我特意做了次实验,解散队伍独自斩杀一只同等级的毒蝎,经验条只慢悠悠爬了一小格;重新组上小玲,再斩杀一只一模一样的毒蝎,经验条几乎是蹿着往上跳。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是天道的规则在作祟——高等级修士与低等级组队,经验会按平均等级重新核算,比起单打独斗,竟能多出这么多甜头。
说到底,这甜头也不是白来的。带着小玲的日子里,我总有一分精神力悬在半空,既要提防魔物的突袭,又要留意她的安危。她是凡人之躯,别说被魔物叼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