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因为还抱着侥幸心理才没有下杀手,可现在,他想下杀手,却已经晚了。这支大军的阵法已经成型,战力丝毫不下于他,甚至因为源源不断的补给,比他这个燃烧寿命的禁术还要持久。
“罢了,罢了……”
无涯老人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长刀。
之所以说是一柄钝刀,是因为这刀看起来一点都不锋利,刀身粗糙,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就像是在凡间铁匠铺里废弃的农具,似乎已看很多年不曾使用过,甚至没人会多看它一眼。
“老伙计,好久没有与你并肩作战了。没想到再次出鞘,竟然是这般光景。”
无涯老人用手轻轻抚摸着这柄钝刀冰凉的刀身,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低声自言自语着,仿佛在与一位多年的老友话别。
可忽然,他右手食指猛地一咬,那原本苍老的手指瞬间被咬破,猩红的鲜血流出。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朝着这柄钝刀的刀口处轻轻一划,将那蕴含着无涯老人本源精血的鲜血抹在了刀身上。
嗡~~~~
就在那血液接触刀身的瞬间,整个刀身都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宛如龙吟般的清鸣!
古朴而苍凉的刀鸣声音渐渐响起,原本只是一柄看上去没有丝毫出奇之处的钝刀,可此刻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那光芒深邃如渊,使这柄钝刀成为了万物的焦点,连天地法则都在这一刻为之臣服,仿佛在迎接君王的归来。
无涯老人手持钝刀,衣袍猎猎作响,目光直视苍穹,声音在这天地间逐渐回荡响起,带着无尽的豪迈与悲壮。
“老夫活了数万年……早已经活够了,甚至看腻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
“今日,便痛痛快快与你们一战!”
“记住……老夫名为无涯!而你们口中所说的叛徒血罗,便是老夫的得意弟子!不管我这弟子做了什么,是错是对,但这责任,都由我这师傅来担!”
“你们要杀血罗?好!那就先跨过老夫的尸体!!哈哈哈~~~你们要杀,就来杀我吧!!”
无涯老人大笑着,笑声癫狂而决绝,发须皆被狂风吹起,此刻的无涯老人看上去有些疯狂,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的伟岸,仿佛撑起了这片摇摇欲坠的苍穹。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血罗的师父?”紫发中年听到这话,面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旋即杀意爆涌,“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在背后搞鬼!既然如此,那你就更该死了!”
“杀!”
紫发中年一声暴喝,那巨大的身形军阵便驱动起来,浩瀚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紫发中年的体内,让紫发中年的实力急剧暴增,完全不亚于涅盘尊者极限强者。
紫发中年手持巨大的双刃巨斧,在那可怕力量的驱动下,这巨斧沿着天空蓦地劈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可这一斧刚刚劈出,下方的地面便因受到斧法威能的压迫而大量爆裂开来,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仿佛地龙翻身。
而虚空之上,可怕的能量搅动着天地,也是风起云涌,大有天地崩溃之势。
这一斧……完全有着开天辟地的威能,仿佛要将这方世界一分为二!
而在这斧影下方的白袍老者,身影显得那么渺小,就仿佛在狂风暴雨中疯狂摇曳的火苗,似乎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然而这朵火苗,却异常的坚毅,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丰碑,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在那巨大斧影降临之际,这白袍老者也出刀了。
刀,是一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钝刀。
刀法,是轻飘飘的,似乎没有蕴含任何力量的一式刀法,就像是凡间的老农在挥舞锄头除草。
可当这刀法掠出之际,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自然而然被这刀法的意境所牵引,所陶醉。
那种感觉,仿佛天地万物都归于平淡,又仿佛所有的繁华都落尽,只剩下一刀。
这是何等惊艳完美的刀法,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瑕疵,返璞归真。这一刀,就仿佛由天地孕育而生一般,加上无涯老人那涅盘尊者极限的战力施展……
这一刀,足以毁天灭地,斩断万古!
轰!
一道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响彻天地,连苍穹都蓦地一阵颤抖,似乎天地都因这两股可怕攻势的交击而感到剧烈的疼痛,空间更是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露出了漆黑的虚空乱流。
“哼!”
紫发中年只是身子微微一震,连退了数步。那两者交击产生的惊人冲击力,是整个大军所有军士一同承担的。所有军士都受到了那股冲击力,可被这扇形大阵平摊下来,数万人分担,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只是晃了晃。
这便是这阵法的强大之处!
攻击完美结合融为一体,在防御上却是众多军士一同平摊。除非是世界之主层次的攻击,能够瞬间瓦解阵法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