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眼凯瑞尔，仍没有任何变化后，卡里安再次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将他的手指放到了凯瑞尔的额头上……
片刻之后，卡里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在地下墓穴阴冷的空气中，那些汗珠汇聚成流，沿着灰白色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他原本就因常年生活在永眠之地而显得苍白病态的脸色，此刻更是仿佛有些扭曲了一般，那是透支精神力强行探查高位格灵魂所带来的剧烈反噬。
看着卡里安那副仿佛随时会昏厥过去的痛苦模样，梦雪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冲动——直接用“创世魔莲”将凯瑞尔的这具肉身打包，扔进时空乱流，然后带去永眠之地。
毕竟，永眠之地有着太始和御龙皇朝设下的恐怖封印。那里关押着数不清的魔神和太古强者，那些拥有着和不朽同样强大力量的魔神们都奈何不得那道封印，只能通过类似“真名召唤”这种利用规则漏洞的方式突破屏障。
如果没有“创世魔莲”作为坐标，想来凯瑞尔也没那么容易从永眠之地那无尽的虚无中找到出口。
不过，梦雪很快就冷静下来，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方法或许并不是万全之策。当初凯瑞尔的残魂既然能够通过盗取恶魔真名的方法，被真名召唤魔法强行召唤到这里，就说明他对空间规则和灵魂法则的运用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区区永眠之地的封印，恐怕未必能难住真正的他。
“主人，我记得……您曾经使用过一种方法，配合我的‘灵魂混乱咒语’，成功控制住了玛卡法的灵魂……”
卡里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他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
他对于梦雪那深不可测的“灵魂通道”并不了解，只知道那是凌驾于灵魂之上的至高规则。而梦雪也从未刻意对他解释过其中的奥秘，所以聪明的卡里安便明白，梦雪并不愿意让他知道这些核心机密，所以一直以来，哪怕内心充满了好奇，他也从未询问过关于灵魂通道的事情。
可是现在，面临灭顶之灾，他不得不问了。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梦雪眉头紧锁，那张清冷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本不想将灵魂通道的秘密告诉给任何灵魂通道以外的生物，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她统治清梦帝国的根基。但如今面临如此危机，如果不赌一把，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没错，我掌握着一种名为‘灵魂通道’的至高规则。灵魂通道可以将一切纳入其链接的生物，变为我最忠实的追随者，哪怕是灵魂深处的意志，也无法抗拒。”
梦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神圣的回响。
“就像……您手下的那些虫子？”卡里安回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淹没敌人的跳虫，就是一阵心悸。
作为灵魔，他对灵魂极其敏感。他能感受到那些低等的虫兽是拥有灵魂的，虽然灵魂极其弱小，如同烛火。但是他从没见过拥有灵魂的智慧生物会这样不畏生死，甚至不惧痛苦，完全执行主人的命令，哪怕身体被撕成碎片也绝不后退半步。那不仅仅是洗脑，那是规则层面的篡改。
“没错，我的虫兽都在灵魂通道的控制之下。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任何能够逃过灵魂通道控制的生物……”
梦雪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不过，纳入灵魂通道的前提是，对方心里不能有太强的抵触，或者说，对方的精神防线必须先被打破。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还未出生、处于混沌状态就被纳入灵魂通道的虫兽，控制得最为方便。即使我建立的圣火喵喵教拥有如此庞大的信徒，真正能够彻底敞开心扉、心甘情愿纳入灵魂通道的人也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被我转化为虫兽之躯，彻底改变其存在形态，抹去原本的记忆后，才能被纳入灵魂通道……”
“可是，当初您将玛卡法也纳入了灵魂通道……”卡里安不甘心地提醒道。
“是的，那次是个意外。那是你使用了可以让她精神混乱、意识处于混沌边缘的灵魂魔法，我才趁虚而入成功。那时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却真的成功了。在此之前，我从未成功将一个思想不纯粹、有着坚定自我意识的灵魂收服的例子……”
听到卡里安的话，梦雪的双眼顿时睁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她瞬间明白了卡里安的打算。
这个打算实在是太疯狂了！简直是疯子才会想出来的主意！
将一个不朽，一个曾经站在宇宙顶点的生物，纳入灵魂通道？这会是什么后果？梦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当初，月神维斯利用灵魂通道，可以勉强操控伪圣级的生化兽，但也仅仅是操控而已，从未敢尝试去控制一个真正的不朽。因为那无异于在火山口上跳舞。
伪圣级和真正的圣级，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虽然伪圣级生化兽可以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