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对她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虚无飘渺、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个生命神殿之中。
而听到这声音的米莉安,顿时呆立当场,那双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与震撼。
因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那是来自生命母树的声音,是月神维斯留下的意志!
“你要挡我?”
悬浮在半空中的凯瑞尔,看着那一根根粗壮如龙的树根散发着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绿色波纹,原本那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绿色的波纹并非普通的能量护盾,那是蕴含着生命至高法则的“绝对防御”,一种在概念层面上近乎无敌的领域。
“本来此事与我无关,生命之水你拿去便拿去,多我不少,少我不少。但现在,你既然在我的面前对我的孩子动手,那我自然不会让你得逞……”
那声音忽远忽近,根本就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仿佛是从整棵母树的每一个细胞中同时发出,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神性。
“听说你的月神帝国已经毁灭?虽然不知道你现在以什么样的姿态存活,但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是圣者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免得连你这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也消散在天地间。”
凯瑞尔嘴中说得轻松,双手负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他周身那微微震动的空间涟漪,却暴露了他始终没有放松对周围警惕的事实。
“的确,不入圣位,终为蝼蚁。哪怕曾经统御星河,只要没跨出那最后一步,终究只是岁月的尘埃。当初我得到灵魂通道后,又何尝不是想要借用族群的力量登上圣坛?如果当初我成功了,自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无尽的沧桑和遗憾。
“但实际上,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登不上圣位。那位置看似距离我已经非常近了,仿佛触手可及,但却是咫尺天涯……”
“您竟然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凯瑞尔那双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些吃惊地问道。作为曾经至高天的主宰,月神维斯的名号即使在宇宙尽头也令人敬畏,如此强者竟然也曾在圣位前止步?
“是的,我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选择她……那个名为梦雪的小女孩。不过,你真可笑,自从你将灵魂通道交给她后,你就再也不可能操控她的命运了……”
“本来是可以的,可惜事与愿违。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抵挡住改造肉身的诱惑,始终不肯将自己的身体进化为完美的生物兵器,偏偏去修炼那什么《通天圣经》……”
那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对命运的不可捉摸。
“或许,你我在谋划一切的时候,也有其他人谋划着我们……”
“其他人?”
听到这话,凯瑞尔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紧锁起,问道:“谁?”
“他也如你我一样,是早该死去的人。而且,亲手葬送他的,正是我……”
“你是说……”
凯瑞尔的脸色变了变,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你是说太始?!你不是将他的身体已经镇压在了不朽之地吗?”
“谁都会留一手。毕竟,像太始这种利用完就能扔掉的棋子,能得到善终的还真没有几个。我之所以能够让太始忍耐这么久才动手,正是因为捏着这一张底牌……可惜,我还是低估了太始,他竟然在灵魂深处埋藏了后手。不过好在我也留有后路,只是这样一来,我也失去了对他的控制……”
“他复活了?”
凯瑞尔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太始,那个传说中开创了宇宙纪元的恐怖存在,如果真的复活,这片星域将面临怎样的浩劫?
“没有。再说,如果他真的复活了,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太始和真正的凯瑞尔,而不是你和我……”
“真正的凯瑞尔?我就是凯瑞尔!”
听到这话后,凯瑞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眼瞬间变得赤红,甚至有些狰狞和癫狂。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逆鳞,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你不是,你如果真的是他,我断不可能敢与你作对。毕竟,真正的凯瑞尔是不朽,而我不是。哪怕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那扇大门,甚至窥探到了不朽的一丝法则,但终究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不朽之外,恐怕也只有我真正明白不朽的恐怖。”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你想怎样?”
“杀你。你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自以为可以摆脱凯瑞尔赋予的命运,但实际上,你的命运从未偏离过他的控制。我敢肯定,当你带着生命之水找到他的身体时,你一定会被它吞噬得连渣都不剩。然后,真正的、恐怖的凯瑞尔就会觉醒……”
“你懂什么?我是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