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
……
狼魔城，这座曾经象征着荒原暴虐与掠夺的要塞都市，如今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梦雪的临时行宫与指挥中心。
原本属于虎魔城主的奢华宫殿大厅，此刻显得格外幽暗而压抑。宫殿两侧的火炬燃烧着不知名的油脂，火苗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将墙壁上那些狰狞的恶魔浮雕映照得如同活物，光影摇曳间，仿佛无数恶灵在暗中窥视。
在通往大厅中央黑曜石宝座的漫长地毯尽头，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袍、脸颊两侧长着如同鱼鳍般流线型器官的恶魔，正战战兢兢地跪拜在地。
他低垂着头颅，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高台上的那个身影，尽管他的精神力已经如触手般悄悄延伸，试图探查周围的环境。
“卡里安参见公主殿下。”
这个名为卡里安的灵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虽然那九个凶名赫赫的黑暗魔虫已经承诺，它们的主人会接纳自己，并且给予庇护。但毕竟，承诺只是承诺，并非那位真正主宰的亲口敕令。
此时此刻，他依然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高台之上，梦雪女皇慵懒地靠坐在虎魔城主那张宽大的宝座上。
她并没有穿戴那些繁复的贵族礼服，而是穿着一身贴身的、流线型的暗色作战服，那是清梦帝国特有的单兵作战装甲的软体版本，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件紧身衣，但面料中却编织着能够偏转能量束的纳米纤维。
在永眠之地的表面身份上，她是虫兽一族的公主，是狄思娜背后的神秘靠山，以此来掩盖她是清梦帝国第一女皇的真实身份。
“你就是卡里安？”
梦雪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在大殿中回荡，听不出喜怒。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如两道激光，似乎要穿透卡里安的灵魂：
“嗯，既然已经投诚于我，那我很想知道，所谓的灵魔，和那些只会玩弄灵魂的魂魔，到底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梦雪对于能够找到一个活着的灵魔已经非常满意了。
灵魔这种稀有种族，在星际文明的基因库中都属于极其特殊的样本。但是，灵魔作为一个能够深入操纵灵魂的强大种族，其精神韧性和诡诈程度远超普通生物。
梦雪很清楚，这种存在并不是仅仅依靠几句话或者威慑就能够百分之百控制的。所以，她也必须使用一点手段，敲打一下，让他彻底死心塌地，不敢有丝毫的异心。
听到梦雪女皇的话后，卡里安心中猛地一凛。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从梦雪身上缓缓散发出来。那并非纯粹的魔力，而是一种融合了科技意志与灵魂力量的恐怖气场，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本身心情就忐忑不安的他，在听到梦雪这一问后，更加惶恐了。
而且，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梦雪身上似乎有一丝让他极为不舒服的气息。
那种气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和恐惧。可是，当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去辨认时，那种气息却又突然变得虚无缥缈，仿佛是错觉。
“殿……殿下问……”
卡里安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珠：
“魂魔，是专注于修炼自己的灵魂，试图将灵魂锤炼成神兵利器的存在。所以，他们对于灵魂虽然很了解，但也只能达到玩弄、攻击、或者防御他人灵魂的程度。他们的手段虽然繁多，但终究是外在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而我们灵魔，则是天生的灵魂主宰，专注于掌控、解析他人的灵魂。不同于魂魔只会一些小手段来玩弄灵魂，在我们灵魔面前，他人的灵魂结构、记忆回路、能量节点，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灵魂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的图画，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哦？”
梦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听说你有能力复活一个超阶恶魔的灵魂，并且不需要强大的肉身作为容器，甚至能够让灵魂与肉体完美融合，连那该死的‘魅魔咒令’都可以再现？”
梦雪所问的，自然是魔候力斯卡的妻子——玛卡法。
要知道，玛卡法作为魔候力斯卡的妻子，绝对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也就是说，她的魅魔咒令——那种只有魅魔在初次破身时才能赋予伴侣的、拥有生死掌控效果的灵魂契约，已经给了力斯卡。
一个魅魔，一生只能拥有一次魅魔咒令。
可是，卡里安竟然有信心让她融合在新的身体之中，重新获得魅魔咒令。这种事情，简直颠覆了梦雪对灵魂法则的认知，太过玄幻了。
“是的，殿下。这一点我无须欺骗您。”
卡里安此时为了展示价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挺直了腰杆说道：
“如果殿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