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几个星球,就可以称之为恐怖了?”梦雪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戏谑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清茗连她恐怖手段的万分之一,都还没有展现出来。等她真正动怒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浮尸万万里,什么叫做星空炼狱,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哼,邪不胜正!”卡梅伦听到梦雪的话,心中没来由地一突,但帝王的自尊让他依旧不肯示弱,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听到卡梅伦说出这句话后,梦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她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开始还很轻,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她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四个字的极致嘲讽和无尽的悲凉。
“邪不胜正?邪不胜正?你真信这个?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看着卡梅伦,眼神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谁是邪?谁又是正?”
卡梅伦没有再看下去,他不想再听那刺耳的笑声,更不想面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色眼眸。他冷哼一声,直接切断了超时空通讯。
水晶的光芒彻底消失,圣殿内恢复了原样。
梦雪在大笑过后,也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以掠夺和奴役其他文明为立国之本的黑暗议会,竟然和自己谈“正义”?他们在掠夺那些从属文明最后的资源时,怎么不谈正义?他们在挑拨从属国之间发动内战,好坐收渔利时,怎么不谈正义?他们在悍然侵略和平的安南联邦时,怎么不谈正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邪不胜正……
梦雪的目光望向那片深邃的宇宙……
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妄,唯有实力,才是最真实的。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
随着清梦帝国和黑暗议会达成短暂的妥协,宇宙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盘踞在罗云星域的塔米、穆兰联军,如同一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调转船头,开始漫长的返航。而清茗的舰队,也停止了在多蒙星域如烈火燎原般的军事行动。
战争机器的轰鸣暂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无声的消化与巩固。清梦帝国开始利用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和平,疯狂地搜刮和整合新占领的多特卡拉共和国资源。无数的泰矿被运回柯提尔星,转化为孕育更强大力量的生命能量。一座座殖民星被改造,成为了虫兽新的巢穴。
双方持续了短短几天的激烈冲突,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划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下一场更猛烈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艾尔星域,一场截然不同的战争,正缓缓滑向其最血腥、最疯狂的高潮。
这并非单纯的钢铁洪流对决,而是一场个人伟力与星际科技之间,最原始、最直接的较量。数十万艘战舰组成的黑暗议会联军,与数百万名来自阿卡拉王国的修炼者,在这片被命名为“弗拉迪特绞肉机”的星域中,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
战争初期,凭借着精锐的四级舰队和丰富的联合作战经验,由普塞尔联盟和维克拉联合王国组成的黑暗议会联军,确实取得了一定的局部优势。他们的战舰如同一片片移动的金属大陆,炮火覆盖之处,空间都在扭曲。无数阿卡拉王国的低阶修炼者,在能量光束的齐射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的天平,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悄然逆转。
同时对抗两个四级文明,对于阿卡拉王国来说,终究是太过沉重的负担。即便这两个文明因为要分心对付清梦帝国,并未能倾尽全力。但战争的损耗是实实在在的,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阿卡拉战士陨落,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弗拉迪特星系附近的真空。
但阿卡拉人,是一群在战斗中成长的狂热信徒。他们明白,这一战,他们输不起。
这不仅仅是一场领土的争夺,更是一场信仰的保卫战。阿卡拉王国在数十万年间,于黑暗星域建立的“不可战胜”的形象,是他们统治亿万星域的根基。一旦这个形象崩塌,一旦他们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战争中失败,那些早已心怀不满的附属文明将会揭竿而起,内部的裂痕将会被无限放大。届时,阿卡拉王国面临的,可能不是战败,而是分崩离析的悲惨命运。
所以,当战争进入最关键、也最残酷的决战时刻,阿卡拉王国终于不再保留。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的低沉嗡鸣,响彻在整个弗拉迪特星系。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共振。在弗拉迪特星那颗巨大的气态巨行星轨道上,空间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法阵在虚空中缓缓展开,其上镌刻的符文,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