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鲁斯,你的右臂恐怕已经无法使用了吧?”白羽悬浮在半空中,他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热身。他穿着一身流线型的白色作战服,上面点缀着卡顿族特有的能量纹路,此刻正微微闪烁。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伯鲁斯那只废掉的手臂。
“刚才在你使出那招奇怪的剑技时,我就察觉到,你几乎将全身的斗气都压榨到了右臂。如此庞大的能量,以你目前的经脉强度,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住。”白羽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分析,像是在解剖一个有趣的标本。“这种剑技,看起来似乎也是拼命的招式。不过,它的威力比之帝国通缉令上记载的‘剑技——绝’,还要强大,而付出的代价却小得多。”
听到“剑技——绝”这个名字,伯鲁斯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想起了红陨,那个在绝望中燃烧自己生命最后一丝光芒的女人。在一场被围剿的战斗中,已经身负重伤的红陨,正是凭借这一招,一举重创了比她高出一整级的巴纳兹,甚至险些将其斩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其威力深深刻印在伯鲁斯的灵魂深处,让他至今仍感到战栗。
但那是一招真正的自杀式攻击。红陨在发出那一剑后,全身的生命力与斗气瞬间燃烧殆尽,化为一具冰冷的雕塑。其代价之大,与自己的“拔剑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拔剑式’,原理在于瞬间的极致压缩与爆发。”伯鲁斯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这一次,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威力,我将远超负荷的斗气强行灌入右臂,才导致了经脉的永久性损毁。如果按照常规用法,虽然威力会逊色几分,但代价仅仅是几分钟的能量空虚,手臂很快就能恢复。论性价比,远胜‘剑技——绝’。”
他抬起头,银白色的双瞳直视着空中的白羽,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冰冷的战意。
白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蔑地笑了笑:“既然你的右臂已废,那么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白羽的身体突然变得模糊,下一秒,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仿佛空间本身被他的速度撕裂了一道口子。
同样以速度见长的伯鲁斯瞳孔骤然收缩。他体内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白羽的速度,几乎达到了他曾经见识过的、凯尔使用圣堂战技“神速”时的一半!要知道,凯尔是16级的圣堂武士,而白羽,是17级。这多出的一级,在速度和力量上,竟然是如此天差地别的碾压!
“太快了!”伯鲁斯心中警兆狂鸣。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用并不熟悉的左手,以一种略显生涩但依旧迅猛的姿态,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星屑”。
“落剑式!”
他左手持剑,向左前方猛然一挥。刹那间,万道璀璨的剑芒凭空而生,如同夜空中骤然坠落的繁星,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左前方三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空间。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着锋锐的剑意,足以洞穿轻型装甲。
“好犀利的剑技,可惜,你用的是并不熟悉的左手。”白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伯鲁斯的右侧响起,充满了戏谑,“你的剑技,我要定了!”
伯鲁斯骇然转头,他甚至没看清白羽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右肩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紧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废掉的右臂,被一道干净利落的白色剑气齐肩斩断,脱离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带着一蓬血雾,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岩石上。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伯鲁斯没有发出惨叫。相反,他愣了一秒,然后,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逐渐变大,最终化为狂放不羁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充满了疯狂与不屈,让空中的白羽都为之皱起了眉头。
“你笑什么?”白羽再次出现在伯鲁斯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恼怒。
“你怕了!”伯鲁斯猛地抬起头,他那银白色的双瞳,此刻竟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逐渐被一种猩红的血色所浸染。他死死地盯着白羽,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沙哑而有力。
“可笑!”白羽轻蔑地撇了撇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不然!”伯鲁斯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质问,“你为什么要选择攻击我那只已经废掉的右臂,而不是完好无损的左臂?刚才你绕到我身后的时候,完全有机会一剑刺穿我的心脏!别说你不想!”
“哼,一只已经废了的手臂而已,我不过是想多玩玩,让你在绝望中死去。”白羽的言语中充满了不屑,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判断失误。
“你错了!”伯鲁斯狂笑道,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你不是想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