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时,脸上的愕然瞬间变成了无比的恭敬。他猛地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阿卡拉军礼:“以利亚叔叔!”
被称为以利亚的中年人,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宇宙本身。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随后,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望向了梦雪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看样子,她确实不知道黑暗议会。”以利亚的声音平静无波,“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重要的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艾尔星域那几颗星球的使用权。看样子,清梦帝国的野心,并没有你猜测的那么大。或许,他们真的只是一个想趁机捞点好处的小角色。”
实际上,阿卡拉族对于黑暗议会的了解也极其有限。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横跨多个星域的神秘组织,行事诡秘,实力深不可测。当初得到这个情报,还是通过一个名为“达斯王国”的附庸国国王。而那个国王,也只知道自己的宗主国——身为17高等议员国的“凯奇拉魔导帝国”与黑暗议会有关联,对于黑暗议会真正的顶层——那三个传说中的四级文明,更是一无所知。
所以,在以利亚看来,清梦帝国不知道黑暗议会,也情有可原。
罗杰听得一头雾水,刚准备开口询问,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
“也许是她的城府太深,深到连你的眼睛都无法看透。”
罗杰回头一看,正是王宫三大长老之一的米斯切。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拄着一根由“世界树”枝干制成的法杖,脸上布满了智慧的皱纹,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万古时空。
以利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看不像。她的表情骗不了我,那种从茫然到惊喜再到贪婪的层次感,非常真实。一个4级的小家伙,不可能在我面前做出如此完美的伪装。”
“你毕竟没有使用精神探查。”米斯切缓缓走到他身边,“所以,你看到的只是‘形’,未必是‘神’。”
“我如果使用了精神探查,那么探查到的结果,你又未必会信。”以利亚终于回过头,与米斯切对视。
两人说的语焉不详,但其中的深意,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有罗杰,像个局外人一样,满脸雾水,却不敢插嘴询问。他知道,眼前这两位,都是阿卡拉王国的擎天之柱。以利亚,是他父亲的亲弟弟,王族第一强者,18级的巅峰战力,拥有一双能够看破虚妄的“真实之眼”。而米斯切,则是王国的智囊,心思之深沉,连国王都要礼让三分。
以利亚的“真实之眼”,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可以凭借纯粹的目力,看穿能量的流动,洞察人心的细微变化,同时用自身精纯的斗气屏蔽自身,让被观察者毫无察觉。但这项能力的代价是,在使用时,他无法动用精神力进行探查,否则两种力量会互相干扰。所以米斯切才会说他“未必看得清”。
而米斯切所说的精神探查,虽然更为直接,但也有弊端。除非探查者的精神力远超对方,否则就有被发现的可能。一旦惊动了梦雪,让她知道自己被监视,那么她之后的一切表现,都将失去意义。虽然以利亚和米斯切都不认为一个区区4级的梦雪,能察觉到18级强者的精神力扫过,但米斯切谨慎的性格,让他从不相信“绝对”二字。
“派罗杰去谈,是不是太明显了?”米斯切将话题转了回来,他淡淡地问道,“让一个如此直爽的年轻人去试探一个可能心怀鬼胎的外交官,反而会让她放松警惕,不是吗?”
“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以利亚思索了片刻,突然摇头失笑,“我看,是你和拉提尔都太多疑了!”
“是我太多疑了吗?”米斯切没有反驳,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阴谋诡计,永远上不了台面。”以利亚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到最后,一切争端,都必须用实力来解决。实力,才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我们阿卡拉一族,屹立十万余年,靠的不是阴谋,而是足以碾碎一切敌人的力量!”
“也是。”米斯切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如果清梦帝国这么做,是为了挑起我们和黑暗议会的争端,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等我们收拾了黑暗议会,他们玩弄的这些小把戏,又有什么意义?”
毕竟,他们对黑暗议会的强大,还只停留在概念上。而在武力方面,即便是以米斯切的谨慎,也对阿卡拉族充满自信。这是根植于每一个阿卡拉族人骨子里的,传承了十几万年的傲气。
以利亚看了米斯切一眼,他隐隐觉得,这位老友并不会就此放弃。他不得不暗自摇头,米斯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