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我的族人么?放心,”黑月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了,“除了几个必要的机组人员,今天这里,只有我一个长老来赴你的约。”
“黑月!”科达尔身后,一名怒兰族战士怒吼着走上前来,他的动力甲头盔自动收起,露出一张同样狰狞但更年轻的鳄鱼脸,“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将来给你时间,或许能成为九长老那样的人物。但你不要太猖狂了!”
黑月歪了歪头,仿佛在端详一件艺术品,片刻后,她恍然大悟般地笑道:“哦,是巴图尔啊。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抱歉,你们怒兰一族长得都一样难看,想要分清谁是谁,还真是一件考验眼力的事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所有怒兰族人的心里。
“嗷——!”
十几个怒兰族人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他们狰狞的鳄鱼面孔几乎都扭曲了起来。在强大的阿卡拉王国治下,他们作为附属种族,早已习惯了横行霸道,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黑月,你不要太过分了!”巴图尔怒吼道,“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就能稳稳拿住我们所有人吗?”
话音未落,十几个怒兰族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庞大而狂暴的威压从他们身上同时爆发,如同十三座无形的山岳同时压下。这股力量纠缠、融合、攀升,瞬间飙升了数倍!方圆百里之内,草原上的劲草被这股实质般的威势狠狠压倒在地,贴着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这是属于强者的领域,是意志与力量的直接碰撞。
然而,在这股足以压垮山脉的威压面前,黑月却纹丝不动。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气息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黑色的作战服无风自动。她没有丝毫退缩,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汹涌、更加纯粹的战意。
伯鲁斯正通过一个单眼式仪器镜片上,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分析着场中每一个人的能量等级。
“一个16级的卡顿人,黑月……两个15级的怒兰族,科达尔和巴图尔……剩下的,都在12级以上。”伯鲁斯轻声念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盛了,“高手果然多如狗啊!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双方对峙了足足一分钟,那股恐怖的威压在草原上肆虐,却始终无法让对方屈服。怒兰一族的联合威势虽猛,却终究是散沙一盘,无法凝聚成真正的致命一击。而黑月的战意虽然凌厉,却也只是个人之力,难以同时压制十几个同级别的强者。
最终,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双方同时收回了各自的气势。被压倒的草茎缓缓弹起,空气恢复了流动,但那份凝重的杀意,却比之前更加浓烈。他们开始像最顶尖的猎手一样,专注地观察着对方,寻找着哪怕最微小的破绽。
“清梦帝国的朋友,”科达尔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显然早就发现了山丘上的伯鲁斯,“我们无意为难你们。这次,是我们怒兰族和卡顿族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蠢货,”黑月冷笑一声,声音清脆而冰冷,“你们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将清梦帝国拖下水吗?不过没有关系,清梦帝国的朋友,你不用动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们所有人!”
听到双方截然不同的说辞,伯鲁斯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不知道谁在说谎,但有一点却无比符合他的行事准则——坐山观虎斗。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好戏,甚至……是一场盛宴。
“狂妄!”科达尔被黑月的自信彻底激怒。他发出一声怒吼,右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巨大的重剑凭空出现。这把剑超过两米长,接近半米宽,剑身厚重,没有开锋,剑尖是浑圆的钝头,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金属板。
“轰!”
科达尔手臂一松,任由那柄重剑下坠。在洛洛克星较弱的引力下,这柄巨剑却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松软的草原土壤根本无法提供任何缓冲,巨大的剑身几乎完全没入了地下,只留下一个半米长的剑柄在外面,像一个墓碑。
这期间,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全凭重剑自身的重量。
伯鲁斯的眼中精光一闪:“好惊人的重量和密度。根据洛洛克星的引力系数换算,这把剑在标准重力环境下,恐怕至少有十吨重。怒兰一族,果然是满脑袋肌肉的莽夫。”
“你在显示你的力量吗?”黑月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拔出了背后背负的长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天地。
就在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下一秒,一道半米宽、深不见底的沟壑,凭空出现在了黑月与怒兰族人之间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