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罗森的伤口,心惊胆战的感觉愈发强烈。刚才,以他十五级的实力,才堪堪捕捉到伯鲁斯拔剑的瞬间轨迹。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一线……仿佛连接了两个点的、超越了空间概念的“线”。一道细不可查的剑芒,附着着毁灭性的能量,以他差点都没能反应过来的速度,穿过了罗森的手臂,继续向前,最终轰击在数公里外的一座高山上。
他清晰地“看”到,那座高山的山腰部分,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口,随后,整个上半部分才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崩塌、滑落。
如果那一道剑芒再稍稍偏一点,直接让那毁灭性的威力在罗森的身上爆发……拉姆不敢再想下去。即使罗森有“修罗不死身”,也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连一丝细胞都别想留下。
尘清女皇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伯鲁斯,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很显然,他表现得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这样一柄足以斩断星辰的剑,一旦引起阿卡拉一族高层的真正窥视,将会把事情变得极为麻烦。
伯鲁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收回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银色的瞳孔恢复了平静,但内心却并不平静。他回想刚才的战斗,在初期,他确实在梦雪的命令下放水了。但在战斗的后期,罗森那鬼魅般的速度、那近乎预言的预判能力,竟让他越打越心惊,不知不觉中,他生出了“不使出全力,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的错觉!这错觉,是源于一个战士对强者的本能尊重,也是源于被逼到极限后的全力以赴。
阿卡拉族的拉姆大长者并没有回头,但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将尘清眼神中的担忧与责备,观察得清清楚楚。他当然知道尘清的顾忌所在,于是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你放心,阿卡拉一族,从没有过抢夺他人战技的习惯。更何况,我们阿卡拉一族有着自己的战技,别人的虽然强大,但却并不适合我们。”
听到这话,尘清稍稍松了口气,但警觉之心却并未有丝毫放松。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宇宙中,口头的承诺,比沙子还要廉价。
对此,拉姆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反而话锋一转,开口提醒道:“不过,我们阿卡拉一族虽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阿卡拉王国内的文明却很多,他们的素质也参差不齐,保不准就会有人对你们的战技抱有想法。所以,你们今后还是小心一些,不然到时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番话,看似是善意的提醒,实则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敲打与警告。
远在数千光年之外的魔法星,王座之上的梦雪女皇,通过精神力灵魂通道“听”完这番对话后,也皱起了眉头。阿卡拉王国旗下文明有数百个之多,其中达到三级文明标准的也不在少数。如果真如拉姆所说,那些被压迫的文明,看到伯鲁斯这足以颠覆规则的强大战技,会不产生觊觎之心?恐怕……还真有些麻烦。
“情报太少了。”梦雪喃喃自语,“如今,也只有让尘清先加入阿卡拉王国,在获取更多情报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多谢大长者阁下提点,不过如今,我却很疑惑。”尘清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以如此雷霆的手段,重伤了贵族的王者,为何您……似乎并无怒意?”
“我知道你疑惑什么。”拉姆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悲凉。
“第一,你们虽然伤了罗森,但这却是在一场神圣、公正的决斗之中。阿卡拉一族,将毕生都奉献给了决斗。我们在决斗中成长,也在决斗中走向死亡。如果只因为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受了伤,就抱有怨言,甚至怀恨在心,那不是勇士,那是懦夫!那是对神圣决斗的侮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二,阿卡拉一族,从不惧怕挑战!恰恰相反,我们渴望挑战!你们的战技虽然强大,但却是我们阿卡拉一族最好的磨刀石!几万年来,强大的阿卡拉一族,在安逸中已经开始有些养尊处优,战斗的火焰,在渐渐熄灭。是时候,该让阿卡拉一族的战斗之魂,重新燃起了!”
拉姆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伯鲁斯,又扫过尘清和凯尔:“相比于惧怕你们的崛起,我反而更希望你们能够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将来,去角逐阿卡拉之王的宝座!”
这番话,让通过灵魂链接观战的梦雪,既震惊又兴奋。这个所谓的战斗种族阿卡拉,果然不同一般!他们的思维以及世界观,和只知道掠夺与吞噬一切的清梦帝国,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崇尚征服与荣耀,一个追求生存与进化。
“另外,”拉姆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这一次,我带罗森回到母星疗伤的时候,也会将你们‘母星’的位置,报告给吾王。你们,做好被人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