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立刻后退，但已经晚了。一根枝条闪电般抽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攻击。枝条的力道很轻，更像是在“触碰”。枝条末端的细叶贴在他皮肤上，阿明感到一阵微微的麻痒，然后是……某种信息的传递。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渴求，虚弱，急需补充。
灌木在求救。
阿明低头看枝条缠绕的地方——接触点周围的皮肤浮现出极淡的绿色纹路，和他脚踝上残留的疤痕颜色一样。纹路在闪烁，频率和灌木浆果的光同步。
他在和植物建立连接。
“你需要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声。
灌木的枝条松开，指向一个方向——东南方，植物区域的边缘。阿明走过去，发现那里地面有个不起眼的凹陷，里面堆积着一些东西：动物的骨头（包括刚才那只变异兔的）、几片锈蚀的金属片、甚至还有一块破碎的太阳能电池板。
所有东西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深褐色土壤，正是灌木根部的那种。
灌木在收集“养分”。动物的钙质、金属的微量元素、太阳能电池板里可能残留的硅和稀有金属——它需要这些来维持生长，维持那个对抗结晶能量的力场。
但显然，收集到的远远不够。这片绿洲在缩小，阿明能看到最外围的几株灰绿植物已经开始枯萎，叶片边缘发黄。
棱柱在侵蚀这里，缓慢但持续。
阿明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掰碎，撒在凹陷里。又拿出一个空的铁皮水壶，用刀敲扁，也放进去。
灌木的枝条轻轻摆动，像是在点头。浆果又亮了一下，这次光芒更柔和。
连接加深了。阿明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实验田。穿着白大褂的人种植这些植物，记录数据。灌木是母株，其他是子株。
——赤雾爆发时，能量脉冲激活了植物的某种防御机制，形成了这个力场。
——棱柱出现后，开始和植物争夺能量。这是一场持续了数年的静默战争。
——植物快输了。
画面中断。阿明喘着气，额头冒汗。这种直接的信息传递消耗很大。
但他明白了：这些植物不是“野生”的。它们是战前某种生物实验的产物，专门设计用来净化或对抗能量污染。而中央那株灌木，是母株，是这片绿洲的核心。
如果能救活它，如果能扩大这片绿洲……
“阿明！”
压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林砚。
搜索队到了，但停在植物区域外。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片突兀的绿色。
阿明跑过去，快速汇报发现。林砚蹲下检查他采集的样本，又看向中央的灌木。
“能量读数异常。”李铜拿着检测器，指针疯狂摆动，“这片区域的能量场和结晶场完全相反，像是在中和。植物本身在散发一种……生物能量脉冲，频率刚好克制结晶化。”
“能移植吗？”秦风问。
“母株不行。”阿明插话，“它扎根太深，而且需要特定养分。但子株也许可以。”他指向那些灰绿植物，“它们靠母株的力场保护，但本身有独立根系。”
林砚当机立断：“采集样本，连根带土，尽量多挖。李铜，记录所有数据。秦风，建立临时防御——我们在这里停留不会太久，棱柱迟早会发现。”
队员们立刻行动。阿明带路，教他们如何小心挖掘，避免伤到主根。植物被挖出时，根系上粘连的深褐色土壤散发出强烈的清香。
就在他们挖到第七株时，灌木突然剧烈抖动！
所有浆果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它在警告！”阿明喊道。
几乎同时，植物区域外的黑色结晶开始沸腾般蠕动。地面裂开，十几条结晶触须破土而出，疯狂地攻击那堵无形的力场墙。力场表面浮现出淡绿色的波纹，像被石头击中的水面。
棱柱感知到了。它在调集力量，要一举摧毁这个碍事的“绿洲”。
“撤退！”林砚下令，“样本够了，走！”
但撤退路线被堵了。三个结晶雕像从废墟中走出，封住了他们来的方向。它们比广场上的那些更大，身上的能量纹路更密集。
前有雕像，后有触须。
“准备战斗！”秦风举起枪。
阿明却转身跑向灌木。“等等！母株在说话——它说有一个出口！”
“什么出口？”
“地下！”阿明指着灌木根部，“实验田时期留下的紧急通道，连通旧排水系统！”
灌木的枝条拼命指向自己根部的一块石板。阿明冲过去，用尽全力掀开——下面果然是金属梯子，深不见底。
“秦风，你带人先下！李铜，带上所有植物样本！阿明，你指路！”林砚守在洞口，消防斧在手。
搜索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