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生命体。能量源的衍生物。
林砚迅速完成最后包扎:“阿明他们出去多久了?”
“二十分钟。”秦风看表,“按计划,他们应该布线到了四百米位置。”
就在爆炸点附近。
“联系他们,撤回。”
“有线通讯还没铺好——”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林砚脱下染血的手套,“哨音,火光,随便什么。立刻!”
---
西侧废墟,阿明正趴在半堵断墙后面,手里拽着钢琴线。
他们刚刚铺到第四百五十米处,再往前一百米就是陆沉小队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但十分钟前,能量脉冲的间隔突然缩短了——从二十秒变成了十五秒。
“不对劲。”掩护的老兵低声说,“它在适应,或者在准备什么。”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震动。不是脉冲那种高频嗡鸣,是低频的、沉重的,像是有什么巨型生物在移动。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团东西。
距离两百米,从一片废墟后面“流”出来。说“流”是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是一大滩粘稠的、半固态的黑色胶质,表面不断冒出新的结晶簇,又不断溶解。它经过的地方,碎砖、钢筋、积雪,全被染上一层油亮的黑色,像是刷了一层快干的沥青。
“撤退。”老兵立刻下令。
但太晚了。
那团东西似乎感知到了他们。它表面突然凸起几个尖锥,尖锥顶端开始聚集暗红色的光。
“跑!”阿明拽起陈星就往回冲。
黑色尖锥发射了。不是能量束,是某种结晶碎片组成的霰弹,范围覆盖了半个街区!
阿明把陈星扑倒在一堵矮墙后。碎片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打在周围的废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被打中的地方,砖石表面立刻开始结晶化,黑色像霉菌一样蔓延。
“它……它在改造环境!”陈星声音都变了。
“别停!”老兵在后面开枪掩护,子弹打进那团黑色胶质里,就像打进烂泥,毫无反应。
四人拼命往回跑。钢琴线还拖在阿明手里,他知道不能丢——这是基地现在唯一的通讯希望。
那团东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边移动一边继续发射结晶碎片。它似乎不急于捕杀,更像是在……驱赶。
“它在把我们往某个方向赶!”阿明发现了规律。
果然,当他们试图转向东边时,那东西就加速逼近。往西边撤退时,它反而放慢速度。
“西边是能量源……”陈星喘着粗气,“它要把我们赶回老巢!”
“那就偏不!”阿明咬牙,猛地拽着钢琴线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太窄,那团东西进不来,但它在巷口停住,开始“生长”——更多的黑色胶质从本体分离,试图堵住巷子另一端。
要被包饺子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是信号弹。基地方向发射的,意思是:立刻撤回,不惜代价。
阿明看着手里那卷钢琴线。他们已经铺了四百五十米,还差三百五十米就能覆盖陆沉小队的可能位置。
“你们先走。”他把线轴塞给陈星,“继续往回跑,别停。我来引开它。”
“你疯了吗?!”
“我跑得快。”阿明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李铜给的简易声光弹,本来是做干扰装置测试用的,“而且我有这个。”
他没等其他人反对,转身冲向巷子另一端。那里的黑色胶质还没完全封死,还有一道缝隙。
“嘿!大家伙!”阿明边跑边喊,同时拉响了声光弹。
刺耳的噪音和强光瞬间爆发。那团黑色胶质明显顿了一下,所有结晶尖锥都转向了阿明。
就是现在!
阿明像猫一样从缝隙里钻过去,然后拼命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跑。他要把这东西引开,给陈星他们争取撤回的时间。
黑色胶质果然跟了上来,完全放弃了另外三人。
跑。拼命跑。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阿明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一头撞进一片开阔地——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地面完全被黑色结晶覆盖,平整得像镜面。区域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
是一个……棱柱。黑色的,半透明的,约有三米高,表面不断流动着暗红色的光纹。它悬浮在离地一米处,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这就是能量源的本体。
而在这个棱柱周围,跪着十几个人影。
阿明认出了其中一个:王贵。
他跪在那里,仰着头,脸上带着痴迷的微笑。他的身体表面已经开始